或許他對阿翡的特別,應該是很接近于愛情的。
所以,周淮晏會向阿翡訴說自己的推斷,布局,還有部分的底牌。
甚至,少年還曾想過,如何給阿翡換一個身份,一個更加親近的身份,留在他身邊。
但此刻,他所有的
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準備,都成了一場笑話。
在今天早上,周淮晏就查到了阿翡這些日子異樣。
他在給宮外傳遞消息。
很清楚了。
阿翡是異族王培養出來的頂尖暗探。
怪不得舅舅說他一身根骨絕佳,怪不得他那樣地天賦異稟,怪不得他僅僅只練了兩個月的弓,就可以打敗苦練二十年的八皇子,
甚至他還天生神力,輕而易舉地拿起那把重達百斤的破天戟
當時的脫臼,是自己動的手腳吧。
至于身上沒有練武的痕跡
你看,連可以操控人腦的蠱蟲都可以存在,隱去身上練武的痕跡又有何難
萬千隱匿在黑暗中的疑點漸漸匯聚攏來,最后擰作一根細不可見的絲線,
將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遙遙伸向遠方,漸次亮開。
血淋淋的真相就這樣擺在眼前。
周淮晏就像被悶頭打了一棍,在劇痛中恍然。
如今想來,還真是處處都是破綻。
那他當初,又是何等蠢笨
“演技真好啊”
周淮晏捂住臉,忽然笑出了聲。
竟是,連他都騙過了。
紅豆也逐漸明白過來了,但她沒有像周淮晏那般將所有的疑點全部捋清想透,唯一知道的,就是阿翡是異族王派過來的細作
大宮女心下駭然,急急追問,
“若是如此,殿下為何還將禁匕交給他”
周淮晏垂眸看她,伸手輕輕撫過大宮女凌亂的碎發,柔聲道,
“人家費勁心思,在我的心臟上插了如此鋒利的一刀。若不好好使使,豈不浪費”
“”
大宮女不懂主子心中的布局,只是輕輕握住少年的浸染鮮血的腕骨,她肩背輕輕聳動,顫抖的嗓音中染了顯而易見的哭腔
“小殿下,您受苦了”
平時紅豆都喚殿下的,此刻卻是逾矩了。
周淮晏卻只是對她笑,溫柔地擦干大宮女臉上的淚。
“對啊,吃苦了,也長記性了。”
仔細想來,是他太任性,是他太過自負,是他太過放縱自己了。
舅舅和紅豆才是對的,他當初就不該留下阿翡。
情愛什么的,果然是事業線最大的阻撓。
少年站起身,理了理凌亂的衣襟,然后才緩步走出去。
他的步伐有些不穩,可脊背依舊挺直著,顯得身姿非常優雅而有風度。
紅豆擦了擦眼淚,趕緊準備跟上,可她剛起身,便聽見少年輕緩的嘆息,
“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周淮晏像是在說給紅豆聽,卻又更像是在說給自己,
既然這次長足了教訓,所以日后,甚至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