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阿翡感覺有什么冰冷的鐵器抵在自己的心口,
“滾。”
周淮晏此刻失了九分神智,只余下一絲自我保護的本能。
如果不是貼得太緊,異族少年根本聽不清周淮晏說出的,那個幾近氣音的字。
阿翡立刻拉過他的手腕,卻發現那上面裹著一層紗布,可卻早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被鮮血浸染得鮮紅刺目
而少年的手里,拿著一把奇形怪狀的鐵器。
阿翡還沒細看,便聽見身后傳來了熟悉的嗓音,
“殿下”
紅豆緊隨其后,她穿著一身農婦的衣著,同樣狼狽不堪。自從早上開始,她就一路跟著李昭云,直至避暑山莊,然后守了一天等待援兵。
阿翡急著查看周淮晏的蠱毒,便直接把少年手中的鐵器強硬奪下,然后丟給紅豆。
大宮女一看,面色煞白,立刻藏入懷中。只是他剛想上前,卻聽見阿翡的忽然道,
“紅豆,主人中了蠱毒,我有辦法,但必須要一個單獨安靜的空間。你出去守著,不準任何人進入。”
雖然紅豆還對今天早上殿下對阿翡的詭異態度有所顧慮,但此刻后者不僅拿到了衛國公的破天戟,還率兵來救。
無論如何,事實已經證明了阿翡的可信。
她稍稍猶豫幾秒,便答應下來。
“好”
說完,紅豆還把屋內的尸體全部清理了出去,然后關上門,拿著刀站在門口守著
哪怕是一身農婦的打扮,也掩不住此刻大宮女身上凜然的殺氣。
此刻屋內,阿翡輕輕地捧住少年的臉,去吻他的唇。然后毫不意外地被對方咬破了舌尖,腥甜的血腥味立刻在兩人的唇舌間泛濫開來。接著他解開了少年的腰帶,伸入往下,幾乎是觸碰的剎那,阿翡立刻清晰地聽見了一聲顫抖而驚惶的悶哼。領域被入侵,周淮晏只能憑借著本能地反抗掙扎。
阿翡剛才摸著少年的脈象,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內心滔天的悔恨。
他應該早些將子蠱引出來的,不應該顧及著那所謂的后遺癥和成功的把握。
否則今日,主人也不會受到如此蝕骨的痛楚。
阿翡攥住周淮晏的腕骨,輕而易舉地將他壓制住,用可怕的力氣鎮壓了他的反抗。總是被主人逗弄賞玩的寵物,第一次翻了身。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阿翡知道自己這算是以下犯上的大逆不道之舉他還記得每一次親昵時,周淮晏臉上的表情,他總是高高在上,慵懶而漫不經心的,仿佛此刻只是在做一件略微有趣的消遣之事,只有偶爾失神的眼神和泛紅的眼尾,才會訴說出一點點異樣。
“主人周淮晏,淮晏,別怕,阿翡來了,我來了”
只有在這種時刻,阿翡才敢如此大不敬地叫少年的名諱,他低聲安慰著懷里痛苦掙扎的人,仿佛心臟都被一只手捏碎了似的疼
“忍耐一下,馬上,馬上阿翡就把子蠱引出來。”
他吃下一粒什么藥丸,又給周淮晏喂下一粒。
即便失了神智,周淮晏還是憑借本能掙扎著,只是他的嗓音太啞,只剩下一點點微弱的氣音。只是他的力氣對比異族而言,太過于弱小,甚至還是在這種過分虛弱的狀態下,更是不堪一擊。
這大概是周淮晏一生中最為狼狽的時刻,哪怕是他自幼先天不足,身染重病的情況下,至少還可以保留著最一份體面。可如今只能任人宰割。少年神志不清,平日里昳麗的面容盡染緋色,甚至連密長的睫毛都浸著淚意,阿翡忍不住俯下身,再一次去吻他
已經不能再等了。
絕對不能再等了
他剛才看過那女子,母蟲就在她的體內。阿翡不知道孤身一人又身中蠱毒的少年是怎么殺了她的。
但母蟲已死,若是再等下去,失控的子蠱將會在短短七天內吞噬掉周淮晏的五臟六腑。
甚至于現在,少年已經痛到失去了神智和全身的氣力。
明明是這般緊急危險的情況下,聽見周淮晏啞聲嗚咽這一刻,阿翡身子一頓。過了半響,他起身坐上去。這一剎那,阿翡清楚地看見,少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眸中,不再有平日里的清明睿智,唯余下一片靡麗而朦朧的水色。方才可怕的蝕骨之痛終于猶如潮水般褪去,
周淮晏痛苦的神情,終于逐漸舒緩,
朦朧間,他聽見有人在耳邊低低地喚
淮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