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晏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來見他,不過他還是讓人進了門,
四皇子知道周淮晏被囚禁,但卻不曾知曉,那鎮北王竟是造了一座金籠來關押他,侮辱至此。
周淮翎死死捏著金籠,眼中滿是隱忍的怒火,
“我還以為,他會善待你。”
周淮晏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只能沉默片刻,道,
“其實也還好。”
畢竟,人家孩子都給他懷了。
“還好”
四皇子猛地拔高了聲音,他雙眼微微發紅,露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周淮晏你是大周的皇子你是衛國公最后的血脈”
他猛地抓住金籠,甚至發出了一聲砰響
“如今,你如同玩物一般被人關在籠子里,周淮晏你竟然說還好”
“”
似乎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生氣,漂亮皇子露出微微驚詫的神色。
畢竟,從小到大,他跟這位四哥并沒有什么親密的接觸,對方總是冷冷的,飽讀詩書,潛心研究治國之策,甚至一心為民。
周淮晏花了十幾年才確認,他這位四哥不是像二皇子那樣作秀,而是真正的,心懷天下的君子。
所以周淮晏從確認這一點之后,就一直覺得,讓四哥周淮翎當皇帝挺好的。
對方會是個好皇帝,而他就當個閑散王爺富貴一生,就可以了。
于是,他看向周淮翎,思忖片刻,終于開口,
“要不要,做個交易”
“”
聞言,周淮翎愣在原地。
這時候,周淮晏覺得自己的計劃很不錯,既保證了未來不缺錢,也不會忙一大堆破事兒,還能給孩子上個戶口。
“我讓阿翡咳,我會勸說鎮北王扶你上位登基,作為交換,你封我個閑散的王爺,然后多給些金銀錢財,再”
“周淮晏”
四皇子氣得俊臉都泛紅,他死死攥著金籠,就好像如果沒有這個籠子,他恨不得上來就給這個胡說八道的九弟一拳,
“你把皇位當做什么”
“籌碼”
周淮晏如今,不需要再偽裝。他看著怒氣沖天的四哥,開口道,
“周淮翎,我了解你,你自幼立志以身報國,文武雙全,又有江南治水之功,名望極高,難道,你不想做一個好皇帝嗎”
他單手支著側臉,反正現在無聊,周淮晏不介意和這位四哥多聊聊天,
“不然,現在我們這幾個皇子,老二像極了周泓錦,生性多疑虛偽,可又沒有對方的頭腦,老八根本沒有腦子,小十三都不到十五歲,你覺得,除了你,哪個還能當皇帝”
“那為什么,”
四皇子緊緊捏著金籠,眼神復雜地看著周淮晏,
“不是你”
“我”
周淮晏詫異,
“我一個病弱又無能的”
“到如今你還要跟我裝嗎”
周淮翎早就知道他這個九弟一直在偽裝,偽裝無能,偽裝蠢笨,小時候,先生教一篇文章,周淮翎日日早起夜讀,背了七日,才背下來,理解其中的含義。
然而,那時候年僅七歲的周淮晏只是聽了他念了一次,就能隨口通篇背誦。
甚至,遠不止如此。
“當年江南水患的問題,你早就料到了,才故意安排瑾萃來我身邊的,是不是”
周淮翎沒有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甚至連水系圖,治水能人,治水之策,還有如何安置災民,如何懲治貪官,都是你早就安排好了的,對不對”
“”
周淮晏“嘖”了一聲,
沒辦法,江南是他的大本營,他所有的底牌都在那,自然容忍不得別人在哪里搞小動作。
周淮晏又顧忌四皇子去打亂了他的布局,只能讓瑾萃去,將對方帶著按著他鋪好的路走。
如今所有人都以為,覆滅異族,是鎮北王一個人的功勞,可只有四皇子知道,周淮晏在江南的布局,在這場舉世無雙的戰爭中,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
“北境之戰,也都是你在背后掌控一切的,是不是鎮北王看似悍勇,可對方卻遠遠比不上你。”
或者說,全天下沒有人比得上,周淮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