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娟兒姐姐就上了高中,婆家的彩禮都比給初中生的要多。不好嗎”
趙母本就是個色厲內荏的,女兒突然的強硬,竟叫她恍然發現
趙青嵐已經十五歲了,她長高了很多,已經抽了條。
看到趙母陷入了思考,仿佛真的在考慮初中生和高中生哪個賣掉更劃算,趙青嵐抿了抿嘴巴,跑回了她名義上的房間,那個小儲物室。
如果不是舍不得放大假的時間,趙青嵐是不會把書帶回來的。
她從前也把同學借的書帶回家過,也是弟弟翻了她書包,把那本書撕得不成樣子。
最后趙青嵐偷偷去撿了大半個月的廢品,重新買了一本賠給同學。
趙青嵐坐在小板凳上,面前的床也是她的書桌。
她在這樣的一張“書桌”上,一頁一頁地把被弄皺的書頁展開。
趙青嵐順利地考入了一中。
一中一向和二中打得很激烈,每年都會用免學費包住宿的條件招攬一波成績優異的學生來。
寄宿學校,讓趙青嵐安安生生讀了三年高中。
快高考了。
趙母本來當然沒打算讓她考,一來讀大學要錢,而來怕她讀書太多把心讀野了不回來嫁人。
可是一中不答應,校領導親自上門來了,意思就一個。
這是我們學校免了三年學費培養的學生,可以不考,那你還錢。
趙母當然不愿。
于是,趙青嵐捏著自己的身份證,進了考場。
最后一門的鈴聲落下,她一陣恍惚。
趙青嵐沒有辦法像其他同學一樣,盡情宣泄被學習壓抑的自我。
為了讓自己能順利讀上大學,她還有幾件事情要做。
當晚,她沒有回家,直接用公用電話給家里打了一通電話,電話里邊哭邊嚎,說自己沒考好,對不起家里,出去打工了,掙錢了會寄回來的。
趙父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掛掉了電話。
趙青嵐已經十八了,打定主意走得遠遠的,又怕父母報警說她失蹤,所以打了這通電話。
趙青嵐還拜托一個女同學,去學校幫她拿錄取通知書。
趙青嵐已經從新聞里看過了。
現在都是聯網的,志愿是在網上填,而哪怕通知書掉了,人到了學校都是可以報道的。
不過趙青嵐現在還沒有錢買手機,所以到時候她得主動打同學的電話,問她錄到哪個學校了。
做好了準備,趙青嵐倒真去北邊的x省打工了。
發第一個月工資的時候,她打通了女同學的電話。
同學很激動地告訴她“青嵐,你可真厲害考到東山理工大學了”
趙青嵐舒了一口氣,她真的還挺怕自己沒發揮好落榜了的。
她順利地讀上了大學。
有勤工儉學和助學貸款,生活費雖然局促,但也還能過得去。
每兩三個月,趙青嵐都要從兼職賺來的錢里摳一些出來,去臨近的市里的郵局匯錢回去。
她當然不想這樣做。
可是她太想順順利利地讀完大學了,她的爸媽就像定時炸彈,他們如果反應過來她的打工是騙局,肯定會來找她鬧的。
只能這樣了。
趙青嵐嘆口氣。
萬幸的是,她已經大三了,而家里還沒發覺不對。
等她畢業后徹底遠走高飛
趙青嵐心里在想著高興的事情,低著頭走在學校的林蔭道上,一時不防竟撞到了一個人。
是和系里一個學長,掛科太多延畢了,現在在讀大五。
好像叫李文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