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的,她只會加倍地痛苦,加倍地絕望,加倍地愧疚
一輛計程車看見文佳木舉起的手緩緩停靠在路邊,而文佳木卻眨了眨失去焦距的雙眼,仿佛剛從夢中驚醒一般,撒腿跑了。
計程車司機伸出腦袋喊她,她充耳不聞,反倒加快速度沖進公司。
跑進電梯之后,文佳木摁了去頂樓的鍵,電梯門一開她就沖出來,從伸手阻攔的秘書的咯吱窩下面溜過去,未曾敲門就闖入了葉先生的辦公室。
正在處理文件的葉淮琰抬起頭,表情有些驚訝。
追過來的秘書連忙道歉“對不起葉總,我告訴她你在忙,她不聽。”
“你怎么了”葉淮琰根本沒聽見秘書的話,他只看見了文佳木布滿汗珠的蒼白小臉以及雙眼里的驚惶。
他連忙站起身,從辦公桌后繞出來,用大手輕輕拍撫著文佳木顫抖的脊背,又拿出手絹幫她擦了擦冒著熱氣的額頭。
“發生什么事了慢慢說,不要著急。”他端起自己的水杯,給尚在喘息的女孩緩緩喂了一口,眉宇間隱藏著心疼和憂慮。
文佳木咽下一口水,雙手死死抓著葉先生的衣襟,嗓音沙啞“我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你問。”葉淮琰拉開椅子,扶著女孩落座,順便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另一只手始終牢牢握著女孩顫抖的手。
秘書來回看著姿態親密的兩人,終于明白自己是多余的了。他一聲不吭地離開辦公室,關上門。
文佳木抓住葉先生的手,問道,“如果我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而且不打算告訴你,你會生氣嗎”
問完她才意識到,眼前這個葉先生并不是與自己相戀過的葉先生,也不是愿意陪她赴湯蹈火的葉先生,更不是為了保護她孤獨死去的葉先生。剛才那句話,問得未免有些太過唐突了。
他們之間的關系,目前只能用略有曖昧來形容,她有什么資格讓葉先生為她的隱瞞而生氣
深深的無力感一下子就侵襲了文佳木,讓她心里的焦急全都化作了沮喪和無奈。
她垂下頭,眨了眨淚濕的眼,正想說自己糊涂了,卻聽見葉先生語氣嚴厲地追問“你打算做什么文佳木,我當然會生氣”
葉淮琰半蹲下來,直直地望著女孩的眼睛,再次強調“如果你背著我做危險的事,我會非常非常生氣,所以你最好不要有那樣的念頭。”
他漆黑眼眸里燃燒著的焦躁和擔憂做不了假。他伸出雙手,緊緊握住文佳木的肩膀,把她禁錮在椅子里。
“你想做什么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如果你不想說,那你今天就不要離開這個辦公室。”他極為嚴厲地發出警告,然后拿上鑰匙反鎖了辦公室的門,回來之后沉聲道“你給我老實待著,下班了我帶你一起回去。”
說完,他走到辦公桌后面繼續處理文件,硬挺的濃眉皺得很緊,顯得十分煩躁不安。
莫名其妙被軟禁的文佳木愣了很久才意識到葉先生做了什么。他在剝奪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