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進桃園有一個月了,幾乎每天都去側門那邊晃晃,說好要來看他的司空寧一次都沒再來過,甚至溫華宮里的宮宴也沒有邀請他和翟書辛。
生氣的左棠,就把御賜的珠子們丟了,但才丟了兩三把,他就后悔了,“和你們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們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這邊邊上的水淺得只到左棠小腿肚子處,李嬤嬤和林佩想意思意思地不放心都啥理由,而且她們也能看出左棠的心情忽然不好了。
“佩兒和嬤嬤就在外間,您需要什么就喊一聲。”
左棠點點頭,等她們的身影不見后,他自己挽起褲腿,下池子摸珠子。
“對不起啊,拿你們撒氣了”
左棠摸摸小珠子,認真道歉和反思。來到這個世界一個多月的現在,其他世界的記憶都黯淡了下去,他完全把自己當國公府的病弱小夫郎了。
彎腰起來,再彎腰再起來左棠嚴重高估自己的身體素質了,幾個來回加上溫泉邊的裊裊熱氣濕氣,他眼前就有些犯暈,又不小心踩到珠子打滑,人就往前栽去。
但他的滿級格斗術本能還在,只撲了點水到衣服上,并沒有被摔著,以及他的池子邊有人灰撲撲的衣服,沒什么記憶點的模樣。
“你是誰”
左棠并沒有大聲嚷叫起來,這人還未收回去的姿勢,明顯是看他要摔著了,才現身來幫忙的。
灰衣人朝左棠一躬身,再一跳走不見了
左棠的意識海里,01和木鈴鐺對峙著,木鈴鐺再不說清楚,為何不讓幫忙,它就要把它趕走了。
01有自信,自己和木鈴鐺之間,左棠肯定選它
又良久對峙后,木鈴鐺“叮”一聲回應了01。
01半信半疑地被說服了,繼續和木鈴鐺圍觀,再著急也絕不去干涉左棠的決定和行為。
一個多月了,左棠也已經習慣01和木鈴鐺忙著自己的事情,沒空搭理他。
左棠朝那人消失的方向壓低聲音喊話,“喂,幫我帶個話啊,我想見他”
沒有回應,這個疑似是他家阿寧派來的人也不理他,左棠蹲下抱頭,自閉成蘑菇了,再不久,他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進了溫泉湯里。
一身便裝的司空寧到此,也顧不得什么帝王威嚴、哥兒名譽這些,最快速度從墻頭下來,再涉水走到左棠身前,將人扶起往岸邊走去。
“珠子不夠丟嗎朕明日再送幾斛過來。”
“騙子”左棠抬頭眼淚汪汪地看來,控訴司空寧和他的失約。
他們明明就住得這么近,司空寧居然能狠心一個月都不來看他。司空寧現在不來,等他回京城國公府了,他們就更難見著了。
“朕我不是讓你父王爹爹對我有所警覺,我之后再多努力,他們也會認為我居心不良。”
司空寧看著左棠的眼睛,內心那些從不對外人道的話,一點一點全說出來了。他不希望左棠誤會他,任何一點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