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安受命于太后,此刻卻不敢再想那些,他們的陛下一點都不簡單,也絕不容人擺布婚姻。
根據調查,司空寧十七歲前在平嘉府除了有地方住,有個忠心耿耿的老仆跟著,吃喝用全靠他自己,可以說是非常艱苦了。
先帝幾乎要忘了司空寧這個兒子,吃喝用都不給撥款,自然也沒想起司空寧的婚事,其他皇子十五六歲就正妃側妃侍妾侍君成群了,司空寧的后宅還干干凈凈地到現在。
司空寧繼位的一年里有半年是國喪,原本開春后就要給司空寧選后選妃,邊境那邊的情況又嚴峻起來。
選妃事宜推遲,帶有練兵性質的春獵大張旗鼓地辦起來了。
但追究到底,司空寧身邊一個女人哥兒都沒有,他自己的問題最大。
在司空寧清靜地泡溫泉湯時,左棠也終于泡上了腳。
左棠一個人獨占一個大池子,幾位太醫聯合發話了,今年結束前他都只能泡泡腳。
“棠哥兒,棠棠”
翟書辛走進來看著歪靠在桃樹下、雙眸緊閉的左棠,心漏了一拍,快步走近蹲下,又是捏脈搏又是摸額頭,卻還是無法理清楚左棠是不是活著。
“爹爹,”左棠惺忪地睜開睡眼,張開手將翟書辛抱住再蹭蹭,“您的棠棠好好的,以后會越來越健康的。”
“嗯,是爹爹亂想了,我抱你回去睡覺,”不等左棠回話,翟書辛像左棠小時候那樣輕輕松松把左棠橫抱起來了。
對上左棠的目光,翟書辛笑著道,“榮成國公府是以軍公封的世襲國公,你父親也是戰場拼殺自己掙來的異姓王,你爹爹”
“我爹爹是榮成軍的神算軍師,是天下最厲害最聰明的人”左棠一臉驕傲地和自家特別厲害的爹爹貼貼。
“知道就好,你父王都不一定打得過我”翟書辛被左棠表情逗到了,同時也對自己的敏感多思頗為無奈。
左棠的心性最是純然,這十八年幾乎從未離開他的視野,他居然懷疑左棠有了思慕對象。
從后園的玉石道回到左棠入住的偏殿,再將迷迷糊糊有了困意的左棠放到床上。繼續陪了一會兒,等左棠完全睡沉了他才從偏殿里出來。
但翟書辛保持著莫名警惕態度到春獵即將結束時。
一個月時間,左棠的身體可以感知地好了許多,將他們安排來桃園的新帝本人還未跨入桃園一步。
“我就說阿辛你想多了吧,陛下也就和咱們棠棠一般大的年紀。榮成國公府和本王怎么就不夠他把桃園讓出來咱們棠棠養身體吧。”
左榮說著甚是遺憾地拍拍大腿,“咱們以前怎么就沒想到去和陛下借園子呢。”
左棠身體好了,多笑一笑,多吃一點兒,整個榮成國公府人都跟著神清氣爽,吃嘛嘛香。
翟書辛淡淡瞟一眼左榮,堅決不在言語上承認是他想多了,“林嬤嬤,棠哥兒午睡起來了沒”
“稟王妃,小公子起來后到池子邊丟珠子玩,李嬤嬤和佩兒在一側陪著。”林嬤嬤微微低頭回話。
“把陛下今早賞賜的那兩斛給棠哥兒送去,”左榮一點都沒覺得左棠的行徑有什么不對,那些珠子都不知經過多少人的手,丟池子里洗洗正好。
等左棠丟高興了,他再安排人撈回來就是。
溫泉湯池邊,左棠忍不住地郁悶啊,特別是他父王又送來兩斛御賜珍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