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崇寧金縷衣在身,重新凝聚在一起的紅斗篷披上,張崇寧一閉眼再睜開,他焦褐色的瞳孔里多一層紅光,右耳多一點黑痣,黑老山所化的陰影凝聚在了他的腳下,左手燈籠,右手是銅鑼。
和左晚楣、左燃一點頭,張崇寧往鬼界的忘川飛去,再義無反顧地跳進去了。
根本無法靠近那邊的左晚楣抓住左燃的肩膀,他們從鬼界放回了人間。
而他們以為的一天其實已經過去了半年,并且在他們回到人間的這一刻開始,陽界通往陰界的通道封閉了,整個鬼界只許出不許進。
根據最后幾只逃出來的鬼王描述,陰界的忘川失控了,它的水幾乎將這個鬼界都溢滿了。
左晚楣也沒有閑著,她將整理后、證據齊全的事務所高層罪惡陰謀悉數公布出來,陽世間也跟著鬼界一起動蕩起來。
忘川河底,八大禁忌齊聚,張崇寧周身自成一道結界屏障,他進入忘川河底不久就睡沉了,這個結界是苦桃樹晶核為它撐起的。
“醒醒醒醒醒醒哭哭,醒醒”
張崇寧睜開了眼睛,眼底的迷茫頃刻散去,他取出位于胸口的晶核低語道謝,“謝謝。”
在這個地方沉睡太久,他怕是要被動忘記所有了,他不僅不能自己忘記了,還不能讓左棠也忘記了他。
張崇寧和左棠的本命契約并沒有斷開,他能確定左棠還在,只是無法回應他。
“棠棠,你在這里是不是你快出來見我,我好想你了。”
張崇寧緩慢將手伸出桃核結界之外,果然一團水輕輕在他手指尖環繞,并沒有傷害到他。
張崇寧立刻猜到是怎么回事,左棠為了能凈化那極惡紅霧和紅霧里誕生的魔靈,自愿化身成了陰界忘川里的靈體。
有沒有靈體的忘川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它可以有選擇地凈化它認為應該凈化的物質,那些鬼怪聞水汽而逃,卻不知忘川水是在凈化和維護它們的棲身之地。
但對于左棠來說,成為靈體容易,再從靈體修煉為人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靈力和鬼力又是完全不同的體系。
左棠著急哭了,他哭了,與他有所感應的桃桃立刻來把張崇寧喚醒了。
在碰到后,契約里的聯系重新建立起來,張崇寧真正將一顆心放回去,“棠棠,你要知道從現在開始,忘川水就是你的身體,你要從這個身體里真正找到你的意識所在。”
張崇寧又數次帶著左棠嘗試,忽然一個白衣白發美人落進了張崇寧懷里,左棠還是自己的模樣,只是這個剛凝聚出來的身體里多了忘川水的特質。
“嗚嗚,我好想你,我變不回來,你又在睡覺。”
左棠立刻又抱住張崇寧哭了,他醒著的時候,很少有和張崇寧分開這么久的時候,他還不確定張崇寧睡這么久會不會有害。
“我沒有不好,我也想你了,”張崇寧捧著左棠的臉細細密密地吻著,他不惜耗費壽元就是怕左棠被欺負,怕左棠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