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枝輕輕晃動著回應張崇寧,它的枝葉和根系繼續蔓延而去,可變故更先到來,那屬于左棠鬼域里的藍天如鏡面破碎了。
漫天的紅霧只閃現了一瞬,就又被陰沉、灰色調的天空所取代。
“這里是鬼界”
青鳶對自己這些年棲身躲避的地方很是熟悉,“忘川大人是將鬼域融入了鬼界里了嗎”
“花、花禿了”
左燃驚叫出聲,那無比巨大和好看的萬年古桃樹可見地謝禿了好大一塊,不僅如此,它的枝葉也如原本鬼界的天空那般散掉了。
張崇寧伸出手,頃刻間散光了的萬年桃樹只留了一個七彩晶瑩的桃核到他的手心里,這是桃桃的本體,也是左棠托付給他的。
“兩位留步”
張崇寧喊住了就要攜手離開的青鳶和金鳥。
“你們可以離開,但你們魂體里的青銅羅和金縷衣要留下來。”
青鳶和金鳥不敢置信地看來,“你你竟然要和那些人類一樣”
張崇寧聞言只彎了彎嘴角,繼續問道,“留,是不留”
事實在眼前,張崇寧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殺死了董耳、袁聞圣和萬文,他們一個比一個活得久和強大,現在張崇寧轉頭要對付它們,它們也沒有任何反手之力。
“啾”金鳥更先做出決定,它抖抖身體飛到了張崇寧面青,比起當這樣一只孤零零的鳥,它更想轉世去找它的主人。
它無法自己將禁忌的力量剝離出來,但張崇寧可以幫它做到。
金鳥瑟瑟縮縮地閉眼之后,只感覺到久違陽光春雨的氣息掃過羽毛,它又是一只自在快活的鳥兒了。
“啾”
鵝黃羽毛的小肥啾和張崇寧道謝后,飛出了這方還在繼續消散的天空,它所飛去的方向是陰界的往生橋。
青鳶伸出了自己右手,張崇寧用同樣的方式將青銅羅從她手背上脫離了,作為給她的補償,張崇寧將一個符囊遞給她。
十幾張鬼也能用上的完美級符箓,至少在她重新適應現在這個被嚴重削弱的鬼王身份前,她不會被御鬼師和天師道士們傷害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拿著自己的補償飛回自己在陰界的老巢去。
處理了他們后,張崇寧看向一臉茫然的左燃。
不需要再等到半年后,張崇寧伸手將黑老山的印記從他靈魂里抹除,再順手將失去桃木面具和桃花鎮壓的異常轉移到自己身體里。
在左晚楣眼里,張崇寧的打算已經非常明確了,且他是知道去哪里找左棠的。
“我還能有機會等到你們回來嗎”左晚楣噙著眼淚問道。
她和左棠相認相聚的時間還未超過一天,她等了千年就等來這點時間嗎她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張崇寧替左棠輕輕撫了撫左晚楣的頭發,“會的,我們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