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崇寧目光看去窗外,“我們到了。”
“啊,這就到了,好快啊,我怎么睡著了。”左燃一個激靈被張崇寧的聲音喚醒,他們還在鬼列車上,但車已經停站了。
從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站臺下來,他們置身于一片荒山當中。
“這是傳送符,”張崇寧說著就往左燃身上拍了一張,再把另一張遞給了左晚楣。
左晚楣接過,自己拍到了身上。
她不需要,但她需要張崇寧和左棠認為她很乖、很安分。
左棠眨巴眨巴眼睛,默認他們被張崇寧送到別的地兒去了,“沒關系,等會兒咱們找他們時,再好好解釋吧。”
左燃和左晚楣所拍傳送符的目的地,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地兒。
張崇寧清理干凈左晚楣自認為隱晦留在左棠和他身上的標記后,他們也一個傳送符抵達了真正目的地的小山村里。
張崇寧并不想帶左棠之外的人或鬼到這里來。
01這里在18年前的那場變故后就已經是個無人村了。
禁忌鬼王殘留的氣息在村里引發了諸多怪事,原來越多人搬離,幾個執拗的老人病逝后,這里就成了一個無人荒村。
一排又一排的小木屋,散落的家居和木屑,星星點點地留著人類在這里生存過的痕跡。
張崇寧牽著左棠往記憶里他被張宜雪帶去拜祭的小山坡,無字碑,那里原本只有他父親的衣冠冢,后來則多了張宜雪的尸骨。
已經被張氏逐出家門的張宜雪沒有資格安葬回張氏墓地。
“爸,媽。我是阿寧,這是棠棠,我們回來了。”
張崇寧跪下認真拜了三下,張崇寧記事極早,他記得諸多和張宜雪相處的細節,記得張宜雪的音容笑貌和她說的話。
張宜雪對他的父親沒有過任何怨言,她一直告訴張崇寧他是他們愛情的結晶,他們在一起時已經領了結婚證,只是張氏不肯承認而已。
她希望張崇寧也不要怨恨自己的父親,不要怨恨他的出生,不要怨恨那些什么都不了解的人。
在遇到左棠之前,張崇寧表面上很認真地按張宜雪交代地去做,但實際上,他非常恨那些背地里說張宜雪壞話的張氏族人,他做不到放下和開心。
現在,他從左棠身上知道了張宜雪為何不怨不恨,死去時連執念都沒有,她和左棠都是天性里帶著光的人。
“阿寧媽媽,阿寧爸爸,你們好,我會好好保護阿寧,我會很愛很愛他,請你們放心。”
左棠只微微一鞠躬就結束了他的打招呼。
這個墳墓里沒有鬼,甚至這個村子都很干凈,但祭拜更多時候是為了還活著、要繼續走下去的人。
張崇寧又跪坐良久,完完全全地收拾好心情,他和左棠輕輕一點頭,他執起桃木劍破開了這個墳墓。
他在鬼域里研究了有一年多的追蹤咒要在這個時刻派上用場了。
原本他若沒有晉入天級,他還會和左棠在籌謀些時候,但現在那些人不會再等他準備到更好更充分時,他也不能再繼續放任下去了。
退后數步的左棠,從空間里取出兩個設立給張崇寧鬼王父母親的牌位。
張崇寧父親的名字在張氏和左氏各自記載的資料里都沒有提及,甚至01在現世網絡里都查不到此人,但張崇寧存在,他就一定存在。
一個八卦盤,新舊兩種氣息,至親之血,以及天級魂力、萬年鬼力同時催發的追蹤咒,張崇寧和01同時鎖定了他鬼王父親的藏身坐標。
重新合起棺木和墓碑,張崇寧擁住左棠,他們瞬間抵達了左燃和左晚楣被他傳送來的地方,離小山村不算太遠的荒廢渡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