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崇寧擁住左棠,鄭重地道歉,“棠棠,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除了左棠,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他對左棠的愛。
“原諒你了,”左棠摸摸張崇寧的后背,再看去左晚楣,“我也不生你氣。”
談話里互相帶著敵意或警惕的那些全部收回去了,張崇寧再開口把話題拉回來,“謝謝你的坦誠相告,但我并沒有你說的那些感覺。”
“不可能”
見張崇寧眼神堅定,左晚楣閉了閉眼睛再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我大概知道是為什么,我和棠棠契約時,他沒有要我一半的生命力和魂力,在我們這個世界里,任何所得都需要有代價。”
獲得了御鬼師一半生命力和魂力的鬼獲得了重新當回人的感覺時,也需要付出代價,它們的代價就是會被人類取代自己的位置。
而御鬼師付出一半生命得到的是一個成為“大能”的可能性,這個可能性會讓他們在后半生半人半鬼地活著。
張崇寧甚至能理解左晚楣眉眼和性情里的執拗,那是她的執念,也是她得以千年不滅的核心動力。
而從現在開始,從她再遇到左棠開始,讓她活著的執念開始動搖了,她會本能地在活著和完成執念之間動搖,這是張崇寧一開始警惕她的原因。
“現在我有一個我認為還算合理的推測。”
見張崇寧許久沒開口,左棠替左晚楣和意識海里焦急的01問道,“是什么”
張崇寧輕輕握著左棠的手說話,“禁忌自古長存,如果御鬼師的壽命取決于本命鬼,那么成為禁忌對應位置的鬼王肯定比所有鬼都活得長久。”
在謀求長生面前,在死亡的恐懼面前,人類能爆發出最陰暗的一面,這種陰暗和復雜性是鬼類無法企及的。
“眾所周知,鬼或者鬼王是不可能成為禁忌的,在陰界里的禁忌本就是為了維持陰界和鎮壓鬼物而存在。但人不是,特定時辰、地點出生后擁有特殊體質的人類不是,他們之中有個例天生就有抵御這些禁忌的能力。”
比如左燃的體質,對鬼術免疫,黑老山的鬼術就對他失效,他原本是人類群里最有可能在黑老山里活下來的人。
然而被設計后的現實里,他被感染了“異常”,不鬼化就會魂飛魄散,而鬼化后他會自然而然擁有了一部分黑老山的能力。
張崇寧越想越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異常在這當中的位置很特殊,它的背后就指向我們要找的人了。”
01本統明白了異常很可能就是最初一部分御鬼師謀求長生創造出來的。
可這要追溯,就要追溯到陰陽辦事處初成立的那個時期了。
01宿主,陰陽辦事處是在777年前成立的。
這個數字一聽就非常地不吉利啊,謀求了長生不夠,那些人竟然還想要讓鬼域入侵人間。
張崇寧似乎能聽到01的話那般,輕輕搖頭,“即便這個計劃成功了,這樣的長生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而鬼界入侵能抹除什么代價,就是張崇寧此刻無法想通的了。
“你的推測很有道理,”左晚楣認同地點頭,至少在她經歷的那部分是對的,“哥你說你不是原本的你了,我也不是了,早就不是了。”
以這種狀態活著的她,每時每刻都在經歷無盡的痛苦,這還是她契約的器鬼,而非人魂或獸魂的狀態。
“不要難過,我送你個禮物好不好”
左棠朝左晚楣安撫性的笑了笑,對她招招手,在她把頭低下來時,左棠把一支桃花插在她的發髻上,這是左棠為左晚楣和桃桃要的。
“謝謝大哥。”
左晚楣露出第一個真心的笑容,眼神里也有了她外表的純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