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觀念不同各有各的活法,穆莎倒是接受良好,柳文港就一直憂心,怕穆晟寧的日子越過越冷清,哪天他也不在了
左棠聞言點了點頭,“您別難過,我和阿寧都是您的家人。”
出院前,穆晟寧仔細給左棠說過穆家里的情況,他直系的親人只有一個姐姐,以及在他們父母意外去世后,充當家長角色但早已經是親人存在的柳文港。
“好,”柳文港努力露出笑來,他在前頭引路,給左棠從語言層面介紹穆宅的格局。
近兩個月穆家里大興土木,把原本一些多余的墻和結構進行拆除和調整,穆晟寧的房間也從原本的二樓搬到樓下,整個穆宅和兩個月前簡直不像是同一所房子。
在客廳、飯廳、茶廳大致走一圈后,穆晟寧安撫地親一下左棠的額頭后,他抱起左棠往他們的房間走去。
柳文港眼睛瞪大簡直不相信是穆晟寧會做出來的事情
穆家里,不只有左棠需要適應一個新家,柳伯和其他長住穆宅的傭人也要適應穆晟寧的巨大變化。
換到半年前穆晟寧自己也不會相信,但左棠看不見他的表情和眼神,他就應該按心理醫生說的,更多用行動去讓左棠感受到他的愛。
親吻就是左棠最容易感受、也最喜歡的方式。
被抱起來后,左棠熟練地回吻一下穆晟寧,大部分時候都會親到臉頰,也有親到耳朵和穆晟寧主動偏過來的唇上,這次是嘴角。
“我不怕,這里是阿寧生活過的地方,是阿寧的家,也是我的家,對不對”
“對,”穆晟寧回應著把左棠放到房間的沙發上,他反身回去把門帶上,“現在這里只有我們。”
“嗯,”左棠眨眨眼睛,提起的氣兒落下一點兒,其實對于出院他還是有點緊張有點害怕,但他不能讓穆晟寧和他住一輩子的醫院。
“抱抱,”左棠張開手后,穆晟寧立刻坐下傾身將左棠抱住。
在相擁十多分鐘后,左棠神情里的不安、畏怯都被安撫了下去,穆晟寧扶起左棠,從身后攬住他,按左棠的步法一步一步丈量和適應這個臥室。
底板上是赤腳走路不會受涼的地毯,四周的墻壁都覆蓋上一層軟墊,屋內擺設除了床和沙發外最大程度精簡,且所有直角、非直角的邊角都再用軟墊包上一層。
“十步到衛生間,七步到沙發,沙發的后面兩步是落地窗,”穆晟寧說著把窗簾拉開,再拉開落地窗,9月中旬上午的陽光落進室內。
“有湖”左棠伸出手仔細感受,一種類似水汽異樣涼爽的感覺。
“是泳池,周圍都設了護欄,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就教你游泳好不好”穆晟寧握住左棠的手,將它們拉回懷里。
“好,”左棠靠進穆晟寧懷里,忍不住失落道,“我好想看你游泳啊。”而最想的是,他想看穆晟寧的模樣。
穆晟寧偏頭過來在左棠忽閃忽閃的左眼下輕輕一吻,“一定會的。”
在他計劃里,等左棠心理狀況更好一點,沒那么怕人后,他就帶左棠環游世界,順便去找各國最好的眼科醫生看病。
左棠的眼睛有多好看,就有多讓人痛惜這樣眼底竟落不盡世界的色彩。
這不都是左棠的遺憾,還是這個世界和他的遺憾。
時近中午,住在隔壁的康氏夫婦帶著康雅過來陪左棠一起吃飯,大小話嘮的穆莎和康雅在,熱鬧的氛圍一下子就起來了,左棠也跟著露出笑顏來。
“阿弟,棠棠,阿姐祝你們百年好合,快快樂樂”
穆莎端起一杯酒敬向穆晟寧,她還沒開始喝就有一點醉態,她真心為穆晟寧找到愛人而高興,也真心感激左棠救了她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