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才會去接話頭。
乾城越琢磨越覺得事情不對,若只是碰巧遇到實在說不過去,而且好好的為什么要問自己怎么看。
如果自己只是個“路人”,圣騎士得有多閑才站在這里與自己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所以到底是怎樣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是怎么的。
乾城有點抓狂,甚至想掰過人肩膀大喊一聲,你到底想怎么的,是死是活擺條道出來然而再三思索后還是沉默了。如自己所言,活著不好嗎,何苦找刺激。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再不行就逃,往戰場那種混亂的地方跑,他就不信甩不掉對方。
“”伏恩海登愣了會,突然搖頭大笑。
乾城盯著他,仿若無心般說道“光明圣教不是見不得人間疾苦嗎,不是要守護眾生嗎”
眼下眾生死傷慘重,您老倒是淡定,躲一旁看熱鬧。
“你覺得我一人能阻止的了”下巴微抬,伏恩海登示意戰場。
乾城認真道“以你圣騎士的身份和地位,想要阻止兩國交戰很難嗎”
“或許不難吧,”光明圣教有這個權利,伏恩海登當然知道,他望著遠處戰場,“但我不能。”
乾城露出困惑表情,想到對方看不清,開口問道“為什么”
“正因為光明教有影響力,所以更要謹言慎行,我們無法也不能干涉世俗政權。”
偷換重點啊。乾城不吃這套,他清晰道“發揮自身影響力讓雙方和平,這不算干涉吧。”
“你想開這個口子嗎”
“什么”
“開這個口子對誰都不好,”伏恩海登深意道“光明圣教能獲得如今的影響力,正是因為光明力量不偏不倚,這世間萬物生死輪回流轉都有其法則,眾生之上可以擁有力量,但這力量不該直接投射到眾生身上。”
“什么意思”說的可真尼瑪玄乎。
“鷹吃兔,獅子吃羊,這是自然法則,人類身為靈長可以干涉其中,但你的干涉只能是一時的,眼下的善不是長久的善。”
乾城想了會,品出點話中深意來,“你的意思是弱者該死,弱肉強食,一切都是規律。”
伏恩海登不置可否。
乾城皺眉道“這不矛盾嗎。”
伏恩海登看向他。
乾城大膽道“我聽說過一句話,點亮一盞燭火即投出一道黑影,光暗本是雙生,代表光明力量的你們又為什么非要置黑暗于死地呢”
乾城話音落,他自己沒多大反應,抱著他的打火機差點跪倒在地。
男人戰戰兢兢看著圣騎士,臉上血色快速消失,就怕對方一劍將他們君臣插死。
伏恩海登看著眼前的一團模糊,沉默許久。
乾城豁出去了,從黑森林出來后一路提心吊膽生活,他壓抑很久了,“說到底,難道不是你們害怕以后弱者都向你們求救,而逐漸的,欲、望者們忌憚你們的存在,規則確實有可能被破壞,但這規則僅僅只是你們的規則。”
光明教想要平衡,確實平衡能夠帶來和平,但它們的力量也從平衡本身獲得。
乾城能夠接受世俗的殘酷,但不接受居高臨下者們的冠冕堂皇。
“那么你呢”
他以為金發男人會動怒,然而沒有,對面的圣騎士只是淡淡反問。
在肉眼可見的情緒起伏后,伏恩海登恢復那副高深莫測模樣,直接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這可真稀奇乾城聳肩道“什么叫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