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來的也太巧了點,就算駐扎在附近,能這么快趕過來也得是混亂剛開始就接到了消息。
目前為止有人跑出去嗎沒有。
且乾城注意到騎士團的站位,可以說是擋住了通往外界逃生的唯一出路,再看他們手握著的騎士劍,垂在身側,完全是突刺前的準備動作。
真想救人,這會應該帶隊進來,下不下馬的另說。
那騎士團長說著話,隱隱將看守們隔離開來。
“黑礦”裝模作樣環顧四周,他提高嗓門喊道“負責人呢負責人在哪里”
乾城越發肯定心中猜測,默默退回人群中。來的第一眼就看向了頭目,這會卻演上了。
“在這,在這呢”還清醒的看守馬上過去將自己老大扶起。
男人被打的鼻青臉腫,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縫隙,他被攙扶著到騎士團長馬下,回身看向礦工們,目光怨毒。
“您好,我就是這礦場的負責人。”
高大黑馬噴著鼻息,那頭目老老實實站著。
原以為救星來了,人群激動不已,突然來這一出,不少人被迫冷靜下來。
現場詭異安靜,大雨也在這時稍停。
騎士團長俯視眾人,鐵盔下只能看到他的嘴唇上下碰了碰,“怎么回事”
黑馬甩著腦袋,他左手按著腰側騎士劍。
不問在場眾多礦工卻要先問看守頭目,有那聰明的已經白了臉。
頭目被打的慘,滿嘴牙就剩下三顆,精心喂養的契約獸也死了,他哭嚎道“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我這是正正經經的礦場,所有手續都齊全,他們都是我買的奴隸,這是要造反啊”
“奴隸”騎士團長看向黑壓壓人群。
“是奴隸啊”頭目給身旁小弟使眼色,馬上有人跑向管理營房。
因為騎士團在,眾人不敢阻攔。
那人到房間里翻找,很快抱出個木箱子,看守頭目從中找出沓紙遞上去。
“您看,這是買他們的文件,還有礦場的手續都在這里。”
雨滴小了,人群中的議論聲便聽得清楚。
兩千多礦工,這會不少人發出不安聲,沒人知道情況會往哪邊發展,但機靈的這會已有不祥預感。
那跪在馬下的男人看出不對,喊冤道“您不要相信他們,我是被騙來的,一開始說好了開工錢的,結果來了就不讓我回去了。”
更多人爭先恐后開口,大家七嘴八舌著急辯解。
有說自己被山盜抓來的,有說走在路上突然被劫來的,還有說被朋友騙來的。
騎士團長隨意翻看文件,蹙眉喝道“閉嘴”
他的吼聲遠遠傳出,頗具威嚴。
人群被迫按捺下恐慌情緒。
“奴隸啊。”才看了半分鐘就將紙張還回去,那團長控著馬,嚴正道“按王國法律,奴隸不可違抗奴隸主”
馬下的男人還想爭辯,團長揚手就是一馬鞭。
男人被打的翻滾在地,這位所謂的王國騎士團長慢悠悠質問道“白紙黑字上還有你們的手指印,難道不是你們按的”
“可是我們是被逼的啊如果不按,他們會打死我們的”有女人披頭散發喊道。
還有男人在一旁大聲道“我沒有按過,那上頭不是我的手印。”
“是嗎”抬起手,在團長命令下,毫無聲息的三百騎突然往前幾步。
人群再一次往后退去,所有人面面相覷。
“我只看最終結果,只認白紙黑字,明明白白的事情,難道以后自己做的只要說不情愿就好了”他一臉的公正,“王國會保障所有人的權利,你們既然是奴隸,怎可反抗主人”
“我們不是”前車之鑒在前,被馬鞭打到的男人這會也連滾帶爬的躲回來了。
仿若棋盤上,礦工和看守們加上才趕來的王國騎士團,以兩米距離為界,涇渭分明。
“就算你們對奴隸合同有什么不滿,可以通過合法手段向王室申訴,怎可暴力發動抗爭你們視王規為何物”
倒是想向王室求救啊,可也得能出的去啊。
人群中還有大膽的出聲喊道“他們頓頓不給我們吃飽,將我們困死在這里,誰敢跑都會被殺死。”
“證據呢”騎士團長聲音平穩,逼問道“殺死人的證據呢”
什么證據,要證據后山尸骨還不夠說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