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所有人都參與了反抗,還有幾個男人一直喊著想要阻止眾人行動,只是群情激奮沒人搭理他們。
眼看著看守們被打出去,林管事也跑了,那幾個阻止的男人慌了神,死命將身邊人拉回來,“你們不想活了嗎你們不想活老子還想活呢”
動手又見了血,心中情緒仍未平復,男人們沖出屋子追趕。
林管事跑的最快,口哨聲穿透雨幕,很快,所有看守都從床上爬起來,這一次過來,他們手中的鐵棍全部換成了刀。
幾個沒有參與進去的組長彼此對視,舉起雙手頂撞開人群往外跑,邊跑邊喊,“大人們,我們沒有加入,我們沒反抗,都是他們”
“噗”刀劍入體聲,伴隨而來的是噴濺出的血液在雨水中很快綻放開。
人群安靜一瞬,氣血上涌的男人們不自覺頓住身形。
跑上前的兩個隊長最先被砍,那位只在第一天露過面的所謂老大姍姍來遲,對方手中牽著只黑豹,也沒打傘,慢悠悠墜在最后。
兩方突然間形成對峙,礦場周圍,其他房子里的動靜跟著小了。原來打斗中激情昂揚喊著“打死他們”的人這會全部閉上嘴。
所有的看守都來了,包括先前逃走的林管事,跟在頭目身邊指指點點說著什么。
看守頭目點了下頭,眼神冷漠,看礦工們的眼神如看死人,他手中牽著的黑豹匍匐下身子從喉嚨底發出嘶吼聲。
大雨瓢潑下,屋子里,女人的喊叫聲還在繼續。
當著所有人的面,頭目一點點抬起手,冷酷下令道“殺。”
只一個字,看守們如餓狼般全部撲上來,礦工們這邊手無寸鐵,最前頭站著的幾個馬上被砍翻。
人群亂了一瞬,蜂擁往后退,所有人又擠回房子里,這一回,就連剩下的幾個隊長也加入進來。
因為沒有工具,他們只能用身體堵著門。
情況很明顯了,別管有沒有參與先前的反抗,他們這間屋子是一個都活不了了。
殺雞儆猴,看守們絕不允許如此規模的暴、動再有第二次。
乾城目光在屋子里搜尋,沒找到什么可以用的,他低下頭,發現地上有幾顆碎石子。
彎腰撿起來握在手心,他看著眾多男人的背影,唇啟無聲。
班奈特愣了下,他正在人群中反抗,已經有人嘗試拆下床板當武器,就在這時候他聽到呼喚聲。
說是“聽”并不準確,因為那道聲音直接響在腦袋里。
乾城右手抓著石子,歪頭躲過砸來的鞋子。
場面變得無比混亂,一時能找到什么東西全都用上去,男人們堵在門口奮死抵抗。
班奈特回身就看到乾城一人站著,忙推開身邊人跑過去。
乾城勾勾手指。
班奈特立馬彎腰。
乾城在他耳畔交代幾句,班奈特邊聽邊點頭。
他很快又跑回去,扯著嗓門喊,“兄弟們,躲在屋子里沒有活路啊,哪里有刀”
他嗓門大,經他提醒很快有人回答道,“管理們住的營房,我去打掃過,看到里邊有好多刀棍”
班奈特一肘子將沖上來的看守撞出去,帶頭往外跑,“兄弟們,想活命的跟我沖出去拿刀”
他帶頭,不少受了傷的男人也跟著沖。
大家都清楚,用身體堵門遲早死光,這群畜生壓根沒想給活路。
有人帶頭,所有人跟著一起行動。
他們反守為攻,借著混亂從門口位置往前推,一跑出去直接散開,其他人沖向管理營房,班奈特則跑到剩余礦工屋子前將房門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