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的看守們已經被捆綁起來,那林管事也不知被誰給砸死了,冰系法師還一臉呆滯的趴在地上,看守頭目撲在自己的魔豹身上被打的動彈不了。
班奈特,他被所有人當成英雄圍在中間,正不知所措的尋找乾城身影。
所有人只看到他帶頭沖鋒,看到他奮不顧身前來踹開房門,沒人看到乾城的出手。
乾城并不在意,靠在門框上打噴嚏。
真該死,沒有刻意用魔息滋養,不使用自身能量時,這具“外殼”居然這般脆弱。
乾城望著那頭魔豹,尋思召喚系法師居然還能和魔物簽訂契約,他們中間應該存在某種精神聯系,魔豹的死亡對法師本體的傷害好像不小。
還有那條附魔項鏈,威力遠比自己想象的大,所以到底是怎么個制作原理
起了心思,他直起身子剛要往那邊走,屋內突然傳來嬰兒啼哭聲。
乾城停下腳步,目光望向遠處黑暗。
“生出來了,孩子生出來了”女人們的歡呼聲響起,慢慢帶動了在場男人們。
新生命還在啼哭,一聲聲響亮如號角,象征著所有人的勝利。
許多人忍不住跑到門口往里看,女人們很快將孩子清洗干凈裹好毯子。
班奈特終于看到乾城,不知為何松了口氣,他腳步一動就想往乾城身邊跑。只有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冷靜的領頭人,一切不過是按照乾城的吩咐做事。
“別動。”乾城比他更快反應,唇未動,聲音直接響在他腦海里。
班奈特僵住了。
乾城還盯著遠處黑暗,慢慢的,空地上也有人發覺,越來越多人轉身看向通往礦場的大路。
是馬蹄聲,越來越雜亂,數量頗多。
大雨中,聲音很快靠近,放松下來的礦工們再次緊張,進礦場的路上很快出現第一匹馬,接著是第二匹,馬蹄踩踏過水坑濺起飛泥。
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整支騎士隊伍,隊伍中還有綠色三角旗幟。
乾城矮小身子站在一群人身后,看著毫不起眼。
他聽到周圍人聲音,帶著茫然和一點點驚喜,“是王國騎士團”
“是騎士團”
越來越多人認出黑夜中冒雨前來的這支隊伍,還有他們手中的皮文王國旗幟。
有人驚恐未定,有人喜極而泣,還有人茫然呆愣,更有人滿心猜疑。
三百多騎士到了空地上,從騎士團中走出一匹馬,馬上的騎士居高臨下打量這處礦場。
乾城看不到對方的臉,只能看到他穿戴整齊的銅色脛甲,雨滴順著鐵盔滑落馬背,男人手握韁繩,黑色大馬噴著鼻息,他馭馬在眾人身前來回走了兩趟,這才慢聲開口道“我是王國第三騎士團團長。”
現場人聲安靜,兩千多人默默站在雨中,唯有身后屋子里剛墜地的嬰兒哭聲。
騎士目光在地上被捆綁的看守們身上停留,又瞥了眼遠處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召喚系法師,漠聲道“怎么回事”
“您”人群中有大膽的開口試探,“怎么會來這里”
“接到舉報,說是這里有人強迫平民干活。”騎士還在馬背上,聲音遠遠傳出。
他一開口,馬上有人激動落淚,人群中有人喊著得救了,還有人小聲歡呼起來。
乾城目光只在這位騎士團長身上停留兩秒,越過他,看向他身后整齊排列默不作聲的騎士們。
同樣是看不到表情,只有包裹全身的冰冷脛甲,還有手握著的騎士劍。
“太好了,您救救我們吧”班奈特身后,一個壯漢迫不及待跑出去,跪在馬前痛哭流涕,“我們都是被賣到這里的,這是家黑礦啊”
乾城目光又回到騎士團長身上,玩味上挑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