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眾人擠在一起取暖,好在天亮后,不用他們去尋找,消失在沙漠下的霍雷肖平安歸來。
以往高貴的打扮,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褲子沒了兩條腿,衣服也破爛臟污,更要命的是頭發,夾雜著黃沙,形象全無。
彼時,乾城正享受著駐地獨一份的精致早餐,他翹著二郎腿,從上到下打量。
“真活著啊。”魯道夫的語氣聽不出是否有遺憾。
乾城“嗯。”了聲,“真像乞丐。”
他話音不輕,正面對面站著說話的霍雷肖格林蘭立馬狠狠瞪了眼。
乾城抬手打招呼,看對方臉色鐵青。
三位圣騎士似乎是交談商量了什么,哪怕氣不平,霍雷肖依舊沒發作。
乾城吊兒郎當,吃完飯,奢侈的用清水洗了手。
等到所有人收拾完畢準備出發,德拉龍回來了。
天不亮他就按照乾城吩咐出去尋找,這會,押著匹野駱駝回到駐地。
乾城看到駱駝后咧開嘴,魯道夫不需吩咐,上前撫摸過駱駝腦袋。
亡靈法師的控制術法讓駱駝乖乖聽話,乾城翻身坐上去,晃悠著身體,表情更顯悠哉。
沒人知道魔王在想什么,就算乾城跟在身邊。哪怕他表現的友好,哪怕他被迫接過“圣魔王”頭銜,在那樣的笑臉下,是突如其來的算計,是突發狀況下的袖手旁觀。就在所有人以為自己命喪時,他又伸出手。
若說之前對乾城,光明教在防備外,多的是居高臨下的傲慢,這會,忌憚之下更添恐懼。
因而,就連霍雷肖與阿道弗斯也一改之前的勢在必得,面對乾城,所有人表面平靜,內心想法復雜。
就像不知道他們心中的彎彎繞繞,乾城頂著烈日,好心情很快消耗殆盡。
隊伍出發半天后,負責在前打探的光明騎士察覺不對,德拉龍也第一時間飛上天。
有過之前那遭,剩下的這幫光明精銳草木皆兵,兵器摩擦聲四起,所有人蓄勢待發。
在陣陣逼近的“轟隆隆”聲響下,終于,一龐大圓形物體滾動停下。
空氣詭異安靜,乾城仿佛聽到周圍人的心跳聲。
“這是什么啊”修米路張大嘴巴。
阿道弗斯指揮起隊伍,站在中間的光明法師們開始吟唱。
乾城仔細打量,耳中聽到成群的“嗡嗡”聲響。
早在發現不對后,修米路不管不顧跳上駱駝,這會就躲在乾城身后,他動了動鼻子,蹙眉道“好臭啊。”
乾城眼尖,這會看清了圓形物體周圍飛著的蒼蠅群。
光明術法吟唱完畢,抬手齊動作,強大光束打向那圓形物體。
與此同時,乾城反應過來,一聲“我靠”的同時,催促身下駱駝后退已是來不及,他本能反應抓過身后精靈擋在前。
修米路天旋地轉間,張嘴剛要尖叫,迎面而來的糞便噴了他滿臉。
有一坨,還好巧不巧射進他嘴巴里。
乾城拿他當人體肉盾,僥幸避過炸開的糞球,終于,披戴黑色“亮甲”的怪物蟲子出現在眾人視線內。
“魔甲蟲。”魯道夫一眼認出。
乾城捂著鼻子,身前,修米路吐出口中粑粑,發出不可置信的慘叫。
“居然是這玩意”魯道夫有些無語。
乾城皺起眉頭,毫無憐惜,一把將精靈推下駱駝。
“這怎么就攻擊了”魯道夫搖起頭來。
身前,因為努力個把月的食物被打碎,魔甲蟲紅了眼睛。
乾城打量過周圍,遭殃的不僅僅是精靈,最前頭擋著的那些騎士,這會同樣被糞球炸了滿身。在進入大陸橋前,他曾粗糙了解過沙漠中會出現的魔物,這魔甲蟲就是其中一種。
體型龐大,身披黑殼,常年在綠洲和自己的洞穴間奔波,習性很像上輩子的屎殼郎,不,可以說就是屎殼郎,不過是放大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