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敗啊。”乾城長嘆口氣,繼續往嘴里塞棗。
“這么多年了,”陶之順著之前話題,試探道“從沒聽說有被第一魔王吃了的,還能活著出來。”
乾城抬眼。
“方便說說嗎您被吞下去后發生了什么。”
“這草莓真大啊”乾城咬了口,在陶之緊皺眉頭后,稍稍認真了點,“他肚子里另有乾坤。”
“怎么說”
“怎么說啊”乾城捏著拳頭那么大顆的草莓,腦袋往后仰著,“像有另外一個世界,綠色的天,綠色的水就像,一直行走在河流里,不知不覺就被消化完了。”
“您有什么感覺嗎”
“沒什么感覺。”乾城回憶著,“時間,感覺,都是沒有的。”
“您最后是怎么出來的”
“也沒出來,我已經被他吃了。”
“”陶之抿唇。
乾城給自己倒了杯木槿茶,懶散道“我親眼看著呢,自己的身體,從雙腳開始,一點點被腐蝕消化,到小腿,到大腿,后來到肚子。”
車廂內陷入寂靜。
乾城漫不經心道“后來,那綠水漫到我的胸腔,它將我的腸子,心臟,肺,都給吃了。”
描述的內容很血腥,就是講述者的口吻過于隨意。
乾城懶得去看他們表情,“我眼珠子拼命往下看,那綠色胃液將我的下巴,唇,鼻子,一點點消化。”
修米路吞咽口水,緊張道“再后來呢”
乾城攤手,“再后來我就被吃了啊。”
“”
他說的認真,不似開玩笑。
阿道弗斯和霍雷肖保持沉默,陶之則沉聲道“那敢問,這會坐在這里的是誰”
他手指乾城。
乾城語氣無辜,“你當是靈魂”
“不好笑。”
看圣騎士板下臉,乾城將銀盤放到邊上,玩味道“與其這會關心我是什么,不如問問,我怎么會被吃進去”
陶之愣住了。
魔王分明意有所指。
阿道弗斯與霍雷肖對視后,滿臉沉重。透過大川通報晶片,他們都有圍觀過那場戰斗。
當時的情況,這位魔王中的另類魔王,有從魔帥手中接過一個通訊器。
那之后,他就被陰了。
普通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他們這個等級,完全能察覺到那兩秒種的失神,當時
“是那通訊器有古怪”
“光明術法。”乾城也不賣關子,拋出答案后,從另一邊的矮桌上拿過食物。
“不可能”霍雷肖下意識反駁。
陶之滿臉沉重。
乾城聳肩,留出時間讓他們消化。
“魔族怎么可能會運用光明能量”阿道弗斯不相信。
“就算魔國找到了愿意幫助他們的光明法師,將術法寫構在通訊器中,可吟唱并啟用光明能量,能辦到嗎”
乾城啃著餅干,發現自己被質疑目光鎖定。
“愛信不信。”他語氣無所謂。
馬車晃晃悠悠,車廂里再一次陷入詭異寂靜。
“能算計到您的”終于,陶之抬頭道“不會是低級術法。”
乾城擺出孺子可教臉,“真聰明。”
“您有判斷嗎”
乾城沒回答,“說起來,我也有個問題想知道。”
“”
“之前你說,會有事情牽扯到第七魔王的注意力,指的是”
“魔國分為兩部分,”陶之答非所問,“一部在中心大陸,這段時日,不斷向兩邊國家蔓延擴張,另一半,是占領的南大陸巨人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