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軍官試圖讓更多人反抗,大喊道“放走他們,上面一樣會處死我們”
這話如同驚雷,讓無數害怕魔王的帝國士兵紅了眼,他們手握武器,靠近災民就試圖揮刀砍下。
乾城沒想到有死亡威脅,這些人還敢動。
“沖啊”越來越多帝國軍官下定決心,他們領頭往前沖。
乾城揮了下手,最早被黑霧阻攔的士兵,全被扔到水庫中。
“不怕死”他雙腳落地。
災民們加快腳步逃離,從那些猙獰的帝國軍人臉上,他們已看不到一絲同胞情誼,有的全是殺意。
乾城很不理解,從始至終,他都不想痛下殺手。雖然這些帝國軍手上血跡斑斑,出于立場和種族不同,阻止一方就好了。
他是這么想,也是這么做的,沒想到
眼看著數千帝國軍,大半沖向災民,乾城右腳往前。
只一步,泥土像滾沸的熱粥,翻騰起來。
往前沖的士兵,最前頭幾位沒剎住腳,踩到泥里后,快速下陷。
乾城覺得自己像王母娘娘,對方拔簪畫銀河,自己腳踏,一條長約千米,寬有十多米的巖漿泥河,阻在災民與帝國軍之間。
“都到了這步”乾城是真不解。
這些不是軍人嗎被他們追殺的,不是本應該被他們守護的本國百姓嗎
“你們還要殺人。”最后這句話,他說的寒意十足。
滾燙泥河中傳來慘叫,那幾位陷入進去的士兵,掙扎著,伸手向一旁同伴。
不少士兵止步“泥河”旁,只要他們伸手,未嘗不能將同伴救上來。可是沒有長官命令,愣是沒士兵出手。
短短時間,泥土將那幾位中招的士兵吞沒到脖子,很快,泥河中沒了動靜。
乾城看似平靜注視著一切,然而心底不舒服陣陣翻涌。
“放走他們,我們一樣會被軍法處置,死在這里,起碼能獲得榮譽”有軍官咬牙,說完煽動性話語,直接跳下泥河。
乾城蹙眉看著。
有他帶頭,他手下步兵分隊一個兩個往下跳,下餃子般,很快,泥河中滿是掙扎的士兵。
災民們到了這會,頭也不敢回。他們拼命逃離此處,身后,慘叫聲不斷。
乾城沒有阻止,因為他不可能讓這些人沖過阻礙去追殺災民。
他向來尊重持有不同立場的人,但這些人,從他們將武器對準身后百姓,從他們到了絕境還死不悔改,乾城不得不收起心軟。
泥河在前,選擇是他們自己做的。
數千帝國軍,就這么接二連三跳下泥河,到了最后,對岸只站了幾百人。
乾城表情掩在面具后,周身黑霧涌動,顫抖雙手并未被人看見。
別管因為什么,幾千人就這么埋葬在眼前,帶給他的心靈震撼,不是一兩句話能概括的。
等到水壩重新安靜,乾城腳下剛要動,朗費羅手中,遙遠聲音響起。
“第八魔王。”
乾城回過頭。
朗費羅從隊伍中站出去,右手心,托著光明教專用通訊器。
乾城瞇了下眼。
那聲音又一次從中傳出,威嚴莊重,“束手就擒。”
“”乾城以為自己聽錯了,然而抬頭看向光明教眾人表情,他慢慢點頭道“哈”
“束手就擒,”重復一次,通訊器中,男人聲音毫無波動,“來圣米爾城,我們要見你。”
“”乾城眨巴眼,納悶之下,瞥了眼朗費羅。
這位外派帝國的主教,此刻無比恭敬道“是珀金亞撒大人。”
“是黃金披薩也不能這么跟我說話。”乾城嘴角抽搐。
朗費羅怔了下。
乾城仍覺不爽,“什么身份啊這么跟爸爸我說話”
“哈”乾城干脆道“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