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送信的禽類小妖,燕紅便詢問地看向董慧。
“今年的大事么全公公會關心的,大約是大太監汪直于邊鎮監軍立了軍功吧。”董慧想了想,笑道,“都被打發去邊鎮了還能被皇帝信任,以內宦之身獲軍功加身,全公公大約是眼熱了。”
燕紅頓時有些頭疼:“汪直一個太監,敢領兵出關攻打韃靼是他自己本事,全公公連騎馬走點山路都畏畏縮縮,他有什么好眼熱人家的。”
“說是這么說,既然咱們借了人家的名頭招搖,別個找上門來,總不好讓人空手而返。”董慧道,“全公公這面招牌,還是很得用的。”
燕紅抬手揉了揉額頭。
董慧這話不假,要不是燕門女學與升任南京鎮守太監的全公公關系頗深、逢年過節都與南京那邊往來送禮,以女學如今這偌大的家業,不招人覬覦是不可能的。
雖然女學里真正重要的木倉火包、走錠精紡紗機、水力鏜床、高爐煉鋼等真正能影響天下格局的國之重器還秘而不宣,但僅僅只是女學這兩年來大量開荒耕種,獲利頗豐的土豆、紅薯、油菜、大豆、玉米等仙種作物,便已經足夠招惹是非了。
雖然燕紅深知獨食難肥的道理,無論哪一樣仙種種成,都大大方方往外散種;可這天下間多的是欲壑難填的賊子,哪個不想把這些前所未有的好東西給獨吞了、壟斷了,博一搏這傾國之財
“既如此,想個法子讓全公公滿意的走吧。”燕紅想了想,道,“慧姐,你說我們有什么技術適合給他”
董慧聽燕紅這么說,就知道她這次不再愿意拿“仙門重寶”那種東西去糊弄全公公,以及全公公背后的大明朝廷了。
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小紅本來就是大明人,提起大太監汪直監軍邊鎮受封,很難不想起明中期這一段韃靼犯邊“歷史”。
她的小紅看不見邊民受苦、聽不見邊民哭泣,但她的小紅胸懷天下,即便嘴上不說,心里也會惦記。
即使董慧見不得燕紅對大明朝廷還有丁點兒的幻想,對這樣的小紅她也滿心喜愛。
董慧微微一笑,道:“憲宗皇帝重宦官亦重勛貴,扶持這二者與文臣分庭抗禮,一個汪直掌禁軍之權已經足夠讓文臣忌憚,全公公想撈軍功怕是沒有什么機會了。倒不如給全公公一個對勛貴示好、對皇帝賣好邀功的機會,將百年后才會由徐光啟引進的紅衣大炮給明廷。如是,雖那般勛貴不見得有了利器就能殲滅韃靼,至少犯邊之事能大大減少。”
紅衣大炮,也就是前裝滑膛炮。
口徑大、重量沉,非車載不能運,射程能到四公里往上,乃平原地區攻堅守城利器。
但若是在黔地這種地無三尺平的山區那就是個趴窩的玩意兒。
至于正史上與紅衣大炮同時引進大明的鳥銃火繩木倉,哪怕女學這邊已有成熟的燧發木倉技術、隨時能量產,再加把勁兒的話后膛木倉也不是搞不出來,董慧也不愿意給。
畢竟鳥銃可不像紅衣大炮那么笨重顯眼好防備,燕門學派這把錐子遲早是要刺破布袋的,屆時兩軍對壘,董慧可不愿意自家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娘子軍被木倉口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