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鈞哥說,“但我們,終會再見。”
菠菜問他,“什么時候”
鈞哥的手輕輕按上劍柄,臉上帶上了淺淺的笑意。
“在未來,很久以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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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
后來有一天,鈞哥突然跟他的好兄弟說,“菠菜,我有喜歡的人了。”
知曉鈞哥各種神奇操作的菠菜大吃一驚,心想,天吶,這個心如磐石的男子竟然開了竅。
菠菜很是好奇,便追問,“誰哪家的人”
鈞哥看著天邊,望著那遠遠的不見盡頭的藍天。
“不知道。”他說,“他,還沒出生。”
本是心潮澎湃的菠菜
菠菜恢復自己方才睜大的眼瞼,無語地凝視著他的鈞哥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將手心在鈞哥的額頭上按了又按。
他用另一只手試了試自己的額頭,很是疑惑,“奇怪,沒發燒啊。”
鈞哥俊眉一蹙,“什么”
菠菜著實想不通,看著他的好兄弟,滿臉擔憂,“怎么你,就白日做夢了呢”
被白日做夢的顧鈞
鈞哥一巴掌打開了菠菜按在他頭上的手。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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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二大爺的邀請多年,鈞哥終于開始練劍。
就像是二大爺一直所說的那樣,鈞哥在劍術上的確是個天才。他的劍不是任何人的劍,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沒有任何人的指導但讓身為劍術大師的二大爺驚艷不已。
不知何時起,鈞哥練完劍后開始常常凝視遠方。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的目標,但卻又像是在注視著什么。
偶爾,他會問菠菜,可有想過離家游歷。
菠菜說,他有想過,但現在的他更多的是想要考上功名,他的夢想一直沒變過,比起游歷他更想成為那文人之首。
鈞哥又問,“那若是游歷,你覺得應該去哪里”
菠菜想了想,笑了,說,“必當是去見一見那天涯海角。”
鈞哥若有所思。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鈞哥便過了十六。
在這之前,為了保護他的安全,父皇很少讓他出現在外臣的眼前,便是那些需要太子出席的皇宴也是讓他坐在皇座旁,讓朝臣只能遠遠地望著,看不清他的長相。
如今鈞哥也大了,武藝也越發高強,父皇不再擔心他的安全,便準備讓他參政。
又是一年的上元節,這一天他沒有去找菠菜,而是被父皇帶著去了全皇城最高的望星樓。
望星樓很高。顧鈞站在上面,在父皇身邊低頭看著樓下通明的萬家燈火。
風輕輕地帶起他的烏發,吹過他的臉頰。
父皇側頭看著他的長子。
他的長子是那么的俊逸,那垂眼看天下的樣子像極了他年輕時的自己。
他有很多兒子,但唯獨這一個是最像他的,也是他最喜愛的。喜愛到就算是他曾經唯二愛過的女人白玫瑰淑貴妃溫水煮青蛙求他新立太子,他也從未答應過。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皇位會傳給除了顧鈞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正如他給顧鈞取的帝王之名名,鈞。
啊,顧鈞,他最心愛的兒子,最像他的兒子。他的好鈞兒是那么的英俊,那么的有才,那么的眼光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