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收拾完了碗筷,由宋修見帶著,夫妻倆就一起去羅司令家敲門了。
開門的是年夜飯跟姜玉華說話的老太太,據說羅司令的家屬在兒子那,給兒子帶孩子呢。
“請進請進,我們家呀,好長時間沒有客人上門了。”羅奶奶可好客了,笑著就給夫妻倆一人倒了杯茶。
羅司令坐在椅子上看報紙,抬起頭,“這么晚找我,有事”
“是的,我是想找您毛遂自薦。”姜玉華大大方方的,就開始自我介紹了,“我在老家的時候考上了省城師范大學,雖然只讀了一年就被迫休學,但教育島上的孩子,是沒有問題的。”
羅司令摘下眼鏡,頓時覺得這事兒有點難辦了,人家都找上門主動求職,而且沒有正當的理由,還真是不好回絕了。
但又不好直接說,我們擔心你是間諜。
萬一人家不是,誤會了,是白白的傷了人家的心,要真是間諜,也是打草驚蛇。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難我記得組織剛給小宋漲過工資,飛行員的工資可不少。”羅司令就開始問了。
“困難不算,但這年頭誰家日子都不好過,多一分工作,多一份經濟來源,也是好的。”嗯,玉華說的也有理有據,既然有能力也有實力,為啥不能上,不能給自己爭取
羅司令再問,“那三個孩子呢你去上班,孩子誰來帶我們對軍嫂們的第一期望,就是帶好孩子。”
姜玉華說,“我想去學校工作,也正是因為想帶好孩子,學校就像一個小社會,能提早讓他們學會為人處世,也能學到更多的知識,至于安安嘛,我可以帶到辦公室,島上孩子不算多,負擔也不算很重,您說呢”
這小媳婦,唇紅齒白,看著嬌嬌俏俏的,說起道理一套一套,還都說的在理。
“小宋,你覺得怎么樣”羅司令開始給宋修見使眼色了。
宋修見端著杯茶喝了一口,客觀的說,“她在家教導幾個孩子,我覺得教的很好,建安兄弟倆原來脾氣有點敏感,這兩天已經不會了,而且也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就在羅司令遲疑的時候,姜玉華又拿出了自己的稿紙遞過去。
羅司令翻看了兩頁,激動了,“這是哪來的誰寫的”
“我寫的。”姜玉華微微一笑,“只是初稿,還沒有修改過,如果再給我多點時間,我能寫完一個學年的。”
“你寫的”羅司令這下對玉華,是真的刮目相看。
手上是一份簡單的一年級數學教材,跟現在不同的是,上面沒有極具時代性的語錄,全部都是扎實的知識。
第一學期,姜玉華沒寫多少,只寫了教孩子們認識數字,學會二十以內的加減法,這份教材寫起來不算困難,難得的是,有人讀懂了領導們不想在島上鬧革命的心思,并把它給做出來了。
看了一眼日歷,羅司令這回的態度鄭重多了,“這樣吧姜老師,你回家把語文的教材也寫出來,要跟這個差不多,然后先在家等消息,等學校其他老師找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不過兩天的功夫,羅司令又把宋修見叫到了自己辦公室。
桌上擺著兩份文件,他推過來一份,“這份是省城給我們的回復,他們在一個月里對姜玉華同志進行了政審,根據調查,她在大學的一年里,教室,宿舍和食堂三點一線,沒有接觸任何對岸的人,也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又推過來一份,“這是鄉里給我們的回復,她從小到大的檔案都沒有問題,唯獨休學之后的一年,也就是在你回家的前幾天,她本該去省城買化肥,卻坐過站去了榕城,跟她一起的是白云村逃跑的知青顧偉。”
“于是,組織又對顧偉展開了調查,此人一家都沒有對外關系,父母也都是本地職工,唯獨有個哥哥在邊疆,經過調查,也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基本排除她被人策反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