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待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下實驗室里,有些人的靈魂依舊像高高懸掛的太陽一樣,灼熱又明亮。
第一眼看到夏油杰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堅定的目光的時候,羅季昂就知道。
這是一個尚且稚嫩的殉道者,他的理想漂浮在晴天的云層上,和風雨比肩。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舍棄,搭建通往天國的臺階。
還沒來得及對那句“有才能”表示哭笑不得,夏油杰先一步被話里的意思震到心臟停跳
“什么叫剩下為數不多的時間你不是才十幾歲嗎人的壽命很長,你還有幾十年的時間可以活,的人生應該還有很久,你甚至連這里都沒有出去過”
夏油杰說著說著,自己閉上了嘴。
少年幫他把話補完“沒有見過外面的風景。”
“我只是一個試驗品,可有可無的小白鼠,沒有機會長大,也沒有機會出去見識一下你司空見慣的風景。”
羅季昂的聲音低沉下來“多可笑。”
夏油杰也沉默了。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么無償。
你所司空見慣的東西,可能是別人窮極一生也得不到的。
凝滯的沉默膨脹,把不大的實驗室塞得滿滿當當,連呼吸都困難。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現實世界,地下管道
“哦呼看我抓到了什么”
五條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蹦出來,一頭白毛亂糟糟的,雙手緊緊空鼓合十,歡快地把這個小小的“監獄”舉到荒川依奈面前,一臉炫耀。
荒川依奈不理會他,輪椅向前滾動,眼神死。
這家伙,都是上高專的年紀了,還像幼稚園學生一樣笑笑鬧鬧,對什么東西都感興趣,仗著無下限不怕死地作。
五條悟跟著輪椅走,不依不饒“羅佳,猜一猜,猜一猜嘛。”
幸虧管道是一條豎直很寬的道路,走出那一段,垃圾山出現的頻率也逐漸減少,起碼荒川依奈不用擔心走著走著掉進坑里或者輪胎被扎破。
就因為五條悟在她前面蹦蹦跳跳,晃得她看不清前路。
荒川依奈覺得到時候自己一定會惱羞成怒一個頭槌砸死這只雞掰貓的
荒川依奈按下性子應付他,不然以五條悟的性格,不得到答案是絕不肯輕易罷休的。
“螞蟻”
“達咩喲”
“蛇”
“才不是呢,動動腦子啊,蛇怎么可能裝在手里啊”
“那就是老鼠。”
“吱吱叫還拖著長尾巴的動物離快我遠一點啊啊啊”
發出了一聲頗有少女心的尖叫,五條悟的熱情終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問答游戲中消磨干凈,他撇了撇嘴,非常沒勁地把手打開
一只跳蛛顫顫巍巍地站在他的手心,毛茸茸的前肢可憐地抱住自己,黑亮的小眼睛像幾顆迷你的小珠寶,閃閃發亮。
荒川依奈
雖然五條悟表面視線只落在手掌,但是她用她的游戲機發誓,他在悄悄注意著她的反應。
說你是小學生,真就小學生惡作劇水準唄
“哇好可怕”
荒川依奈面無表情的捧讀“簡直太可怕了啊啊”
五條悟瞬間跳開,順利惱羞成怒“羅佳你就是故意的”
哼,荒川依奈暗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