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發出聲音,提醒里面的人到站。
“親愛的阿多尼斯,哦,真不想和你分別,見證你的又一次離別。”
茶野直靠在電梯間,雙眼認真地注視著辻原曜,似真似假地哭泣起來。
辻原曜挪到電梯門前,想要盡快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空間。
不能揍,也沒法報警
他走還不行。
“哦,別這樣冷酷,親愛的達佛尼斯。”
一只修長的手攔住了辻原曜,骨節寬大,白皙漂亮,就連指尖泛著熒光,姹紫嫣紅的指甲都沒有折損這份美感。
通體銀白的卡片從容地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泛著干凈的光澤。
“我親愛的伽倪墨得斯,拿著吧。這張卡里面并沒有任何錢財,但是也許,它能讓你悲傷的淚水化作幸福的淚水,懸掛在高高的天際,不再忍受善妒的赫拉對你的迫害。”
眨了眨眼,辻原曜猶豫地接過了這張銀白色的卡片。
“啊我親愛的安提諾烏斯,由衷贊嘆你的美貌離別總是這樣讓人悲痛,再見了,美麗的皎皎之月。”
靠在電梯墻壁上,頭頂的呆毛無精打采地垂下,茶野直垂下丹鳳眼,上挑的眼尾都顯出一股悲傷的味道。
太宰治和辻原曜并肩站在電梯外面,看著銀白色的電梯門重新閉合,載著傷春悲秋的茶野直,消失在兩個人的視野之中。
“啊我親愛的赫菲斯提安”
太宰治捏著嗓子,擠著不倫不類的詠嘆調說著
“現在要去干嘛哦,我親愛的安狄明,連草地上的羊群都不忍你的眼淚,要為你奉獻自己所有的羊毛呢”
辻原曜抽了抽嘴角,沒有搭理揶揄怪太宰治,只是向他解釋道。
“太宰君,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個地方,換了我們身上的這身衣服然后再作為客人進入,探尋拍賣場上的秘密。”
地底下的俘虜,除了關押肯定還有其他用處,拍賣場上肯定會是一個去處,當然,肯定也會出現其他違法拍賣的東西
辻原曜在戰爭時期潛入敵方內部的時候,不是沒參加過那些秘密舉辦的地下拍賣會,這種東西的尺度他早已經領會過了。
戰爭,總是伴隨著血腥痛苦和民不聊生。
但是總有一些人,他們依舊光鮮亮麗風度翩翩,在動蕩的戰爭時期也保持著所謂的優雅,私底哪管下一個比一個腐爛奢靡。
“好的,我親愛的達佛尼斯”
見辻原曜眼神已經開始包含著忍耐,太宰治見好就收。
“咳咳,辻原君,就按照你說的做。”
一秒恢復正經的模樣,太宰治嚴肅地點了點頭,小卷毛跟著一顫一顫。
兩個人很快達成共識,朝著更加金碧輝煌的內廳走去。
“您好,歡迎來到遷月拍賣場,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守在門口,兩個前凸后翹,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旗袍小姐姐先是深深鞠了一躬,掛著甜美度滿分的笑容,輕聲細語地攔住了兩個少年。
這一對少年穿著同樣的西裝,都有著棕色的頭發和鳶色的眼睛,好像是一家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