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打開后,露出傾斜向上的階梯,厚厚的紅毯鋪在上面,隱約能看出金線勾勒的弦月花紋。
沉重的大門在兩個人身后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響聲,隔絕了所有的陰冷和空曠。
“哇哦,我就說嘛,有辻原君這張臉,通過一道守衛那豈不是簡簡單單”
撩了撩頭上的繃帶,太宰治和辻原曜并排走在一起,沿著臺階拾級而上,蹦蹦跳跳地搖晃著手上的號碼牌。
啊,你問號碼牌哪來的
辻原曜現在已經學會適當放棄追尋某些問題的答案了。
“那么太宰君下一步我們的目標是”
辻原曜環顧燈火璀璨的通道,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的衣服。
只穿著薄薄一件襯衫在外面大搖大擺地出行,總是讓他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那當然是作為賓客參與進去啦”
兩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來到階梯的盡頭。
“誒誒誒,那誰,怎么干活呢”
還沒有走出樓梯口,就聽見一道妖嬈的男聲,略帶不爽地訓斥著某個人。
聞言,辻原曜立刻向后退一步,熟練地低下頭,棕色發絲順應地心引力向下垂落,完美無缺掩蓋了所有。
太宰治眼疾手快地牽起了繩子,又重新把臉上剛剛綁好的繃帶散開一點。
這下子半個人臉都埋在凌亂的繃帶里面了,看起來像個傷患,完全不擔心能有人發現他的長相有什么不對勁。
只一瞬間,剛剛還在聊天的兩個人瞬間進入角色,完美融入底層小侍者和悲慘奴隸的角色。
做好準備,兩個人一前一后踏進了金碧輝煌的通道。
上面和下面雖然僅有一墻之隔,但是景象卻天差地別。
比起地下的陰暗潮濕,上面淋漓盡致地詮釋了金碧輝煌,紙醉金迷兩個詞,簡直讓人懷疑是否誤入了什么皇室宮殿之中。
剛剛罵完了一個做事毛手毛腳的侍者,茶野直右手撫胸,站在原地喘著氣,嘗試平復心情。
真是的,干個活都這么毛毛躁躁笨手笨腳,不知道怎么過了選拔根本就是找挨罵呢。
在這么大的地方干活學不會干凈利索,遲早有哪天讓人干凈利索地灌了水泥沉到橫濱港去
煩躁地撩了一把額頭前的紫色劉海,茶野直一抬頭,又在前面看到了兩個人影。
嘖,又來。
“喂,你們兩個”
不耐煩地叫住了人,茶野直朝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兩個人急匆匆地沖了過去,細細的閃片高跟踏在地毯上悶悶作響。
“這里不是員工通道,要走貨到專門的貨梯去要是讓管理看到了先別說你們兩個這條小命保不保得住,我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立在原地,滿意地看到面前兩個頻頻點頭的腦袋,茶野直一撩紫色長發,心情愉悅地說
“你們兩個,干嘛的走私貨“
太宰治點了點頭。
抬手吹吹五顏六色的指甲,茶野直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透露出懾人的寒光“從七號倉庫下來的人“
“怪了,我怎么沒聽說過七號倉庫藏著這么好的貨。能犯得上越過拍賣步驟直接提貨的,怎么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