辻原曜擰擰浸濕的襯衫衣角,水流匯聚成線流下,砸在草地上。
“嘿嘿我只是逛街的時候又不小心掉下來了,真的是不小心哦真的不是看到今天的鶴見川美麗得實在是讓人心折,沒忍住激蕩的心情跳下來的哦”
太宰治略顯笨拙地把那件過于寬大的黑色大風衣套上,大大的領子滑稽地堆在脖頸間,露出一個濕漉漉的卷發小腦袋。
“”
辻原曜把襯衫擰得差不多不再滴水,對太宰治一聽就是瞎編亂造的理由不置可否,沿著鶴見川的岸邊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太宰治見狀,一言不發,幽魂一樣飄在辻原曜的后面。
“太宰君,時間實在是不早了”
辻原曜頭也不回,說話卻顯得不留情面,言下之意是讓太宰治不要跟著他。
太宰治一言不發,腳步不停,只是默默跟在他后面。
憑借靈敏的感覺,辻原曜清晰地聽見后方一下一下,傳來的小小噴嚏聲。
“過來吧,前面就是我家。”
嘆了口氣,辻原曜無奈妥協。
他發現只要一遇到太宰治,他嘆氣的次數就格外多果然這種難纏的生物是他根本沒有辦法能夠擺脫的。
“阿阿嚏”
一聽到辻原曜隱含著妥協的聲音,太宰治逐漸肆無忌憚起來,噴嚏聲就解除封印一樣,一個又一個,聲音還不顧及著,越來越大。
辻原曜罕見地無話可說,感覺說什么都是助長太宰治的囂張氣焰。
晚上的街行人零零落落,辻原曜又有意躲著人走,總算是在路人發現之前來到了自己家門前。
老舊的房門緊閉,就連門口樓道里的聲控燈都壞掉了,寂靜的樓道里一片漆黑。
門鑰匙
辻原曜低頭摸了個空,才想起來鑰匙在外套里。
“太宰君房門鑰匙好像在”
“咔嚓。”
只聽見一聲門鎖響動,老舊的木門靜靜朝著兩個人打開,露出黑洞洞的門口。
辻原曜一下子就卡殼了。
轉頭看向乖乖站在身后的太宰治,又轉頭看了看四敞大開的大門又轉頭看了看一臉乖巧,甚至還歪了歪頭的太宰治。
難道是我走的時候忘記鎖門了
“進來吧。”
帶著一臉的懷疑人生,辻原曜開了燈,恍恍惚惚低頭拿了兩雙拖鞋。
太宰治保持著異常聽話的表情,無辜地換上拖鞋走進門。
好像這一切都與他這只小貓咪沒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