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川,夜色之下的河面墨一樣漆黑,粼粼的水波在兩岸燈光下閃閃發光,在河岸邊反射光芒,草叢中映亮點點光斑。
辻原曜失去了圍巾,只能用力向上拉了拉寬大的領子。
夜晚的寒風實在是有點刺骨,涼涼的夜風穿過鶴見川,吹起辻原曜的劉海。加上原本的感冒,讓他的鼻子癢癢的。
“阿嚏”
余光中,一團黑漆漆的不明物體正在順著河水漂流,發出奇怪的“咕嚕咕嚕,咕嚕咕嚕”的聲音。
辻原曜眼角一抽。
這熟悉的開頭讓他回想起了前幾天害他感冒的罪魁禍首。
辻原曜抬腳就走,半點余光也不分給河里的奇怪生物。
“咕嚕咕嚕”
眼看著不明生物漸漸沉底,奇怪的聲音也隨之越來越小
唉。
規規整整把外套鞋子脫掉,裝著酣睡小白的背包也輕手輕腳擺放在一邊,和三坂小姐的蛋糕依偎在一起。
辻原曜默默嘆口氣,任勞任怨地擼起襯衫袖子,腿下用力,“撲通”一聲,打了個寒戰,任由冰冷的河水漫過,浸透薄薄的襯衫。
“噗咳咳、咳咳、咳”
右手拎著不明物體,把他沿著濕漉漉的河岸拖上來,辻原曜左手握拳費力咳嗽了幾聲,感覺到自己現在就像個漏風的麻袋,冷風從喉嚨里灌進去,在肺里繞了圈又被他用力咳了出來。
糟糕,感冒好像要加重了。
某個黑漆漆的生物被他暴力拖了一路,身上滾滿了泥濘和綠油油的草屑,倒是比他這個渾身濕漉漉還往下滴水的看起來凄慘得多。
“啊這是到了天堂嗎天堂怎么也是這樣黑漆漆的看不見啊,身上好痛”
某個黑漆漆亂糟糟里面飄出一句話。
當然了,河岸上也不全是濕滑的泥土和柔軟的綠草,許多尖利的小石子也混雜其中被拖著走了一圈,身上肯定會被磕得青青紫紫。
不痛才怪。
“太宰君,天堂恐怕還不能打開大門讓你進去,因為自殺的人可是不允許上天堂的。”
拖著濕漉漉的一大團找了一圈兒,終于在河岸找到自己的東西的辻原曜松口氣。
要是因為太宰君把這些東西丟掉的話,那今天拼著感冒加重的風險,他也要好、好、和太宰君討論一下“自殺的一千個壞處”。
“誒不行這是歧視,純純的歧視”
一下子從地面上靈活彈起,太宰治雙手比叉,滿臉嫌棄。
辻原曜輕手輕腳拿起背包背好,把手中干燥的外套扔給那個看起來活蹦亂跳的少年,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
嬰兒肥的臉都凍得青白了,還生龍活虎呢,也不嫌冷得慌。
“誒誒誒”
被一件黑色大風衣兜頭蓋住,眼前一黑的太宰治發出可愛的疑惑聲音。
“太宰君,怎么又是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我才剛剛從河里把你撈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