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荒川依奈本人是沒有這個自覺的。
與886相反,她十分自信,覺得自己一定能行。
黑暗的房間里寂靜無聲,落針可聞,沒有人說話,房間里只有兩道呼吸聲。
與謝野晶子屈膝坐在床上,把頭埋在臂膀里,不愿見到任何人,也根本不想搭理那個只是站在一邊不說話的人。
為什么,她已經失去治療的能力了,因為她,前來營救的劍士都受了那么重的傷。
紅,血紅,滿眼的紅。
當她看到鮮紅蔓延在眼前,溫熱的,鮮艷的,無論是形態還是氣味,都是她再熟悉不過的
鮮血。
能力,異能力,快用你的異能力啊
與謝野晶子低頭,看著地上的鮮血用力咬唇,雙手攥緊。
手在顫抖,腿在顫抖,手術刀,鐮刀和武士劍,白慘慘的刀光劍影,紅艷艷的血色玫瑰。視野中的一切都蒙上滑稽的濾鏡,天旋地轉,耳朵像是溺水一樣,除了震耳欲聾的耳鳴之外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看到面前是誰在焦急呼喚
誰
恍惚的視線重新凝聚。
面前是一張年輕的,溫和的,帶著擔憂的臉。盡管是在如此黑暗的情況下,他的淡棕色眼眸依舊那樣清透無暇,像是一汪清澈的水。
是那個先前進來的人。
“晶子晶子”
正是他的呼喚驚醒了沉浸在痛苦記憶中的她。
“誰出去”
她艱難發聲,長久不用的聲帶嘶啞不堪,抗拒所有人的接觸。
“別怕,我是辻原曜,”少年做了個自我介紹,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柔和,不摻雜任何的欲望,“晶子對吧不介意的話,我能和你聊聊天嗎”
怔怔看著這張盡顯真誠的臉,與謝野晶子鬼使神差點了點頭。
“原本以為你會是一個大人呢,”少年顯得松了一口氣似的,“我可不習慣對年長的人胡亂說話。”
那你就可以對我胡亂說話嗎
與謝野晶子懷疑他是不是誠心來氣她的,用生氣來治愈人的創傷,傳說中的激將法
窸窸窣窣。
與謝野晶子只感覺到身邊微微一陷,床的那頭就坐了個人。
“你知道嗎,我其實做過士兵的。”
良久,一句小小聲的話傳了過來。
士兵,多么刺痛她的一個詞語,她曾經和那些士兵多么親密無間,他們笑嘻嘻地稱她為“天使”,而她也會在不痛不癢罵兩句之后竭盡全力治療他們的傷痛就像真的天使一樣。
可是,當她的能力變成施暴者手中一把好用的尖刀,是她讓他們陷入痛苦的絕境中不可解脫,也是她讓那場罪惡的戰爭延續下去。她只是想救人啊,到頭來,竟然變成了比殺人犯還要罪該萬死的兇手
她不再是救死扶傷的天使,她變成了手握尖刀的劊子手。失去與謝野晶子的名姓,只是口口相傳讓人恐懼的死亡天使。
“我碰到過一個小小姐,她是真正的天使。”坐在旁邊的少年開口,“她會在瀕死間拯救無數我的戰友,也會用她比淺草寺陽光還要溫暖的手帶走所有傷痛,她總是孤身一個,像一只驕傲的天鵝,也像一只落單的天使我已經好久沒見過那個天使一樣的小小姐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是否使用道具記憶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