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目光刀鋒一樣在她的背上切割,激起辻原曜這個馬甲的本能應激反應。
努力克制一躍而起,搶先一步殺死殺意來源的本能,荒川依奈裝作輕松地經過柜臺,消失在后廚。
她知道,那一瞬間的本能反應瞞不過太宰治,不過她也沒有想過瞞他。
畢竟軍人連走路的姿態都普通人頗有差別,前者就像一柄標槍,直插云天;后者多多少少在走路時會含胸駝背。
雖然已經在日常生活中注意掩蓋,但是行走間細微的區別,一打照面,過于敏銳的太宰治就應該發現了。
但就憑這點蛛絲馬跡,也不可能直接說明什么。
荒川依奈絲毫不怵,穩得一批。
有趣
興味漸起,太宰治干脆找了個座位坐下,就打算這么坐著,等那個店員出來。
“喵”
看到客人,小白自來熟地靠近,嗅了嗅他,大大的圓眼睛里充滿疑惑。
讓太宰治注意到了它。
“呀,是一只可愛的貓咪呢。”
順利彎腰把小白撈了起來,太宰治還詫異了一會。
畢竟像是動物這樣感官靈敏的生物,都不會輕易靠近他,更別說讓他抱在懷里撫摸了。
當然,小白是一只特殊的貓咪,只要不對它懷有惡意,它就不會抗拒親近。
“呼嚕呼嚕”
像往常一樣,享受著奇怪人類的撫摸,小白在他的膝頭蜷成一團,愜意極了。
太宰治也罕見的放任了它,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
春日,貓咪,陽光與黑發少年。
這和諧的一幕深深刺痛了荒川依奈的心。
拎著一個精致的打包盒,荒川依奈僵在原地,整個人失去顏色,變成線稿。
小白,你在干什么啊小白
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么要叛逃敵軍啊
美貌貓貓自顧自睡得安詳,對于自己被捉奸現場毫不知情。
倒是惹得太宰治抬頭看了一眼。
艱難從石化狀態解除,荒川依奈轉了轉眼珠,從無情貓貓轉投他人懷里的巨大打擊里回神。
886無情吐槽明明只是一只貓,又不是老婆。
你懂什么,荒川依奈撇了撇嘴,貓貓才是真愛
說著,辻原曜走上前去把小叛徒抱起來,抱歉地對太宰治笑了笑。
“對不起客人,小白是一只有點淘氣的貓咪,”辻原曜輕輕安撫一下受驚的貓貓,把手上的蛋糕盒遞了過去,“希望它沒有給您帶來麻煩。”
“哪里哪里很可愛喲”太宰治接過蛋糕盒,伸出纏滿繃帶的手摸了摸小白的頭,滿意地看到小白迷糊蹭蹭。
“對了,話說,您最近有沒有看到過這個人呢”,太宰治收回手,突然從西服內兜里靈活地掏出一張相片,遞給辻原曜。
“他是我的親戚,最近一段時間突然失蹤了,家里人到處都找不到他。”
說完,還特別逼真地擦了擦眼角,作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接過那張皺皺巴巴的相片,辻原曜低頭仔細辨認著照片上的人臉。
一張不起眼的路人臉映入眼簾。
平平無奇的臉,平平無奇的五官,長得一點點特色都沒有,屬于丟到大街上的路人堆里,轉眼就會看不到的程度。
跟容貌精致的太宰治一點相同的地方也沒有。
硬要說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他眼角有一道小小的疤痕,特別淺,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注意不到。
荒川依奈都不想吐槽這個理由有多么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