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辻原曜說完,太宰治大聲地把他的話蓋過去,眼神閃閃發亮“啊我記起來了,活力清燉”
“咚”
這回是辻原曜先下手為強,一手刀把人敲暈,拖進臥室里擺好。
太宰治安詳地緊閉雙眼,額頭紅紅地躺在榻榻米上,睡顏像尸體一樣安靜。
“呼總算安穩下來了。”
從柜子里抱出軟和的新被褥,辻原曜費了一番力氣把人安置好,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細汗,抱歉地朝熟睡的太宰治說
“抱歉太宰,只能麻煩你先在這里睡一晚上了。”
辻原曜躡手躡腳地關上臥室的燈和門后,退出房間。
把少年寬大的外套丟進洗衣機里,設置成早上再啟動以免打擾鄰居。擼起袖子,把狼藉一片的桌子收拾收拾,碗筷在水槽里洗凈,用過的廚具也同樣擺放整齊。
最后圍著圍裙的辻原曜戴好口罩,雙手套著隔熱手套捧起早已涼透了的雞湯,心里有些為難怎么處理這鍋東西。
倒進下水道吧總覺得像是在通過下水道給全橫濱投。
可是就放在桌子上的話總覺得太宰醒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喝一口。
辻原曜好看的眉毛皺起,最后還是把雞湯帶鍋用保鮮膜里三層外三層包好,塞進冰箱最深處冷凍。
眼不見心為凈。
“砰”地一聲,陳舊的冰箱門被關上,就像一層堅不可摧的壁障,把橫濱居民和污染物分割開來。
“呼總算解決了。”
重重松了口氣,脫下圍裙和手套,辻原曜打了個哈欠,邊伸懶腰邊朝廚房外走去。
在小小的臥室鋪開被子,辻原曜躡手躡腳地關好燈,在月亮慷慨的輝光中辨識位置,繞過熟睡的太宰治,準確地躺進被子里。
晚安,太宰。
輕輕闔上雙眸,在一片黑暗寧靜中,辻原曜無聲地和太宰治道晚安。
“呼呼”
臉色蒼白的太宰治窩在厚厚的被窩里,呼吸規律綿長,神色安寧。
夜色已深,明月高懸,銀色輝光如水般灑落,在幽深的黑暗中流淌。橫濱這座港口城市,在最深沉的夜中似乎和相依相守的海洋融為一體,在包容一切的深夜中,似乎連夢都安詳靜謐。
只不過,黑夜是美夢的搖籃,亦是罪惡的溫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揭開戰斗的序幕。
今夜,在普通民眾汗水酣睡的普通夜晚,只屬于這座城市黑手i黨們的無眠之夜,悄然拉開序幕。
“蕪湖”
摩托車的轟鳴響徹云霄,女孩清脆興奮的叫嚷聲比所有聒噪的爆炸聲都要炸裂
“轟”
槍林彈雨,戰況焦灼的戰場中心,一架威風凜凜的重型機車聲勢赫赫,摩擦著灼熱的火和駭人的熱氣,隕石一樣雄風地凜凜從天而降
“蕪湖,好玩”
重型機車造型猙獰,線條流暢,銳利的冷刺閃爍能刺傷眼的光芒,硝煙與紛飛的戰火中,戰爭的巨獸就此降臨
就連激烈的交火都被暫停了一瞬間。
“大家晚上好呀這里還真是熱情似火呢”
伴隨清脆的女聲,一只套著小皮鞋的腳輕巧地踩在機械巨獸尖銳的橫骨上,漆皮的純黑鞋面干凈整潔,和黑紅交織的重型機車很搭配。
一身黑紅短裙,套著黑紅條紋過膝襪的女孩輕巧跳下,顧盼神飛地眺望左右,在灼熱的戰火和滿是創傷的土地上牽起嘴角,甜蜜地笑
“這么火熱的戰況,怎么能少了我呢”
女孩璀璨的金發下,鮮紅如血的圍巾,在尸山血海上飄揚。
“是,是港口黑手i黨的首領”
寂靜一片的戰場上,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大喊一聲,顫抖的聲音滿是恐懼。
時至今日,已經沒有人敢小瞧這個年齡稚幼的金發女孩了
因為曾經公開發表過小瞧這位新首領的人,不論是小小的黑手i黨底層成員,還是大勢力的首領在某一天之后,全都蹊蹺地死了。
尸體上全都呈現凜冽的切割傷痕,甚至有一部分尸體消失殆盡,只剩下現場滿地的血跡。不過縱觀所有案發現場,那股囂張的薔薇香氣簡直是在明目張膽宣告
在橫濱說話,小心著點。
“沒錯沒錯,就是我,”瑟芙洛叉腰,金色雙馬尾在身后晃來晃去,“這里是港口afia,繳槍不殺哦”
在她身后下車,一身白大褂的森鷗外松開車把,一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