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大名,我是瑟芙洛。”
光線從四周的虛空中抽絲剝繭匯聚,照亮一小塊天地。這些金線充滿規律地扭動,有目的性地匯聚在黑暗世界的正中央,散發蒙蒙微光。
在這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黑暗世界正中央,象征著可愛和驕傲的金發蘿莉的身形逐漸顯露,仔細看,甚至能注意到金線組成了她的身體和衣裙,收斂光華,變得平平無奇。
“把你從數不盡的槍支彈藥和陰謀詭計中拖出來,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的腦子里除了這些,竟然都沒有一個安寧的,可以讓我們好好談話的地方嗎”
女孩腳尖一點平穩落地,朝他頗為苦惱地抱怨。
站在她面前的老首領,不,已經是恢復年輕形態的首領不閃不避,只是感受著身體久違的輕松和神志難得清明的瞬間。
“血色薔薇”他的聲音帶著揮之不去的疑惑,“這里是我的夢你是怎么進來的”
瑟芙洛朝年輕了四十歲的老首領吐舌“怎么進來的那當然是knoock,ho\there哈哈,沒有人回答,所以瑟芙洛自己進來啦”
“那你今天過來,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問我。”原本應該是疑問的句子,卻被他用肯定的語氣說了出來。
不得不說,沒有沉重的疾病和衰老拖累的老首領,真不是好糊弄的好歹也曾經是個梟雄,一手將港口afia的基業發展到現在龐然大物的人物。
瑟芙洛面上羞赧地拽拽自己的裙擺,心里卻很高興
正好,她不怕神志清醒的聰明人,就怕手握重權的糊涂蛋。
“我只是想來問問你,你怎么知道災禍之女這個名號的還有,為什么要把首領之位繼承給我”
瑟芙洛抓起一縷金發,不停把它繞在手指上又松開,眼睛左顧右盼,不停嘟囔,“要是敢欺騙我的話,就,就殺了你哦”
如果她身上真有什么秘密,值得他臨死之前也要傳位的話
那么一個知情的合作者,絕對比兩眼一抹黑的強。
站在原地,老首領眼神沉凝,不置一詞。
“啊你要對我隱瞞什么嗎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合作者該有的態度,”瑟芙洛背著手點點頭,神情天真爛漫,“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
摸摸下巴,她裝作不經意地放出消息“就在剛剛,有人打著災禍之女的名頭找上門來了哦還把森醫生的小診所打得破破爛爛的呢真沒禮貌。”
“”老首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有了破冰的第一句,接下來的話似乎也沒有那么難說出口。
干脆拋棄形象坐在地上,老首領摸了摸西裝衣袋,沒有摸到煙,嘆了口氣。
“這一切,還要從我年輕的時候說起,哦,原諒一個老人的啰嗦回憶,畢竟當他們老了的時候,除了操心下一代,也就只能躺在床上回憶年輕時候的瑣事了。”
他盤起雙腿,雙目逐漸迷離。
“當年,空知從交火線上把滿身是血的我拖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命不久矣了也是,做黑手i黨的人都是刀口舔血,命中注定要死的。區別只是死在敵人的槍子兒下還是死在兄弟的補刀下罷了。”
這個被衰老和病痛折磨的老人頂著一張年輕的臉,可當他用回憶的口吻追述往事時,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海洋倒灌一樣洶涌溢出,淹沒這片小小的世界。
“在更小的時候,我不是沒有做過英雄夢,就像每個普通的孩子。”
難以置信,這個橫濱最大的黑手i黨首領,站在橫濱日落后黑暗和血腥的化身,在子供向動畫片也是阻撓英雄最大反派的老人,在人人都有的兒童時代,也曾做過兒童的夢。
“說實話,有點e”
瑟芙洛偏腿坐在他對面,托腮嘟囔。
“不可思議或許吧。”他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衣袋,空空如也的觸感讓他不由得聳肩,“別對人這么嚴苛,就算是我,也只不過是個人類而已。”
是啊,一個殺到橫濱血流成河,殘暴無情的高壓政策天昏地暗,壓得所有居民幾年內都喘不過氣的“普通人類”。
瑟芙洛默默吐槽,順手變了一支煙到他手上。
“這部分就不用細說了話說這故事直到現在和我有什么關系嗎”忘憂的效果太好,老首領簡直要把小學時期光屁股爬樹雖然并沒有這么一回事都興致勃勃地抖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