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安靜又耐心蹲在名偵探身邊,等待著他在謎題的海洋中機警又敏銳地拽住真相的小尾巴,再洋洋得意地站在天才的視角向世人宣布他一如既往的成功
如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名偵探是最老道耐心的獵人,在陰謀和猜疑的叢林里探索,端著裝填滿敏銳的槍,從來不給真相溜走的機會。
“啊哈讓亂步大人抓住了吧”
只過了一會,江戶川亂步抬起頭,高興地歡呼一聲,顧不上四周投來或疑惑或驚訝的目光,拽起辻原曜的手就跑。
“快點啦,曜”
他一邊奔跑,一邊用那雙清泉洗滌過的,陽光下閃爍耀眼光芒的森綠色眼眸催促辻原曜動作快一點
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才是那個小短腿揮舞得歡快,速度卻慢兮兮的拖后腿的人。
“我就知道沒有人能逃過亂步大人世界第一棒的超推理”
他說著,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嗯,亂步是最棒的名偵探。”
半走半跑被小小的名偵探拽著在人潮擁擠的商業街逆向奔跑,辻原曜握緊他的手,眉眼彎彎地夸獎道。
“那是當然的啦”江戶川亂步小小歡呼一聲,重復一遍,“亂步大人是世界上最棒的名偵探”
小販的吆喝聲,吵嚷聲,嬉笑聲,汽車滴滴的喇叭,行人嬉鬧發出的歡笑聲人和人摩肩接踵,聲音和聲音交錯融合,這首熱鬧又不曾停息的曲子,飄蕩在半空,沸騰成聲音的廣闊海洋。
在陽光暖暖的烘烤下,一高一矮兩個興奮的身影跌跌撞撞,消失在奔騰的聲音長河中。
陽光一視同仁地灑向大地,卻總有地方總是拒絕這樣慷慨的饋贈,它們處在陽光和大地的夾角,是黑夜遺留在白天的眷戀,也是一些無處安身小動物安心的庇護所。
“惡你那是什么惡心的眼神。”
太宰治泡在橋洞下的河水中,看著岸上蹲著身子,一手拄著腮幫,另一只手攥著一根粗糙長樹枝的雙馬尾蘿莉。
“什么眼神嘛,我就是來看看你泡發在河里的河貍鼠。”
眼看黑漆漆的某人有上岸的苗頭,瑟芙洛不懷好意地伸出小樹枝,靈活避開太宰治不停撲騰的手臂,勾起他漂浮在河面上的黑色大衣,把人順勢往河中央推了推。
太宰治被迫打著轉飄到河中央。
“河貍鼠就要好好待在橋洞下面的河里嘛,貿貿然爬到岸上的話,沒準會被外面暖呼呼的太陽曬得干巴巴的哦”
說著,她蹲著往前走了一步,攥著隨手折的小樹枝,杵著外套,把飄在河面上的黑漆漆又往河里戳了戳,絲毫不在意讓森鷗外新買的昂貴小裙子沾上河邊淤泥。
森某人會哭的吧。
但是向來驕縱的瑟芙洛不在意這種東西,要是一套價值連城的小裙子換太宰治吃一次虧的話,她能換到森鷗外破產。
當然,如果換成太宰治穿著價值連城的華麗小裙子吃虧,瑟芙洛甚至愿意往里面倒貼錢。
“啊真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金發矮子,”太宰治有些惱怒地避開直直戳過來的樹枝,不可避免地朝著水更深的地方飄過去,“不和萬事依你的森先生待在一起,反而過來找我的麻煩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雖然話說的嘲諷,但是神色間那一抹惱怒還是沒能逃過瑟芙洛的火眼金睛,看來他并沒有自己說的那么云淡風輕嘛。
這個發現讓她眼睛一亮。
“誒嘿,黑漆漆的河貍鼠,躲在黑漆漆的橋洞底下,可比無聊的森醫生好看多了,”瑟芙洛托腮眨眨眼,朝黑著一張俊臉的太宰治吐舌“略略略”
這個喜歡自殺的自殺狂不是喜歡泡在河里嗎那就在河里多泡一會兒唄。
反正這段流域也淺,根本淹不死人
瑟芙洛得意洋洋地蹲在岸上,朝太宰治揮了揮手上還帶著幾片新鮮樹葉的長樹枝,樹枝頭部被河水浸濕,顏色深了不少。
氣死你,黑漆漆
泡在水里根本上不來的太宰治一瞇眼,停下劃水的雙臂,看著一臉得意的瑟芙洛,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一個幼稚的計劃在他腦海里形成。
好呀,你不是喜歡看我劃水嗎
行,你喜歡的話,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那咱們不如一起劃唄。
一股黏膩的惡意猛然竄上瑟芙洛的脊梁,她猛地瞪大眼睛
“嘩啦”
“啊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