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在地上的孩子好像誤解了什么,隨著她的沉默,像只在暴風雨中被打得濕淋淋,昏頭昏腦找不到方向的幼燕一樣顫抖得更厲害。
“大人”他輕輕開口,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畏懼,“別殺我我還是有用的”
走神中的荒川依奈沒有作答。
默不作聲的姿態讓跪在地上的孩子顫抖得更厲害了,他艱澀開口“我還能侍奉您”
說著,他膝行幾步,伸出一只冰涼纖瘦的手試探性攀上荒川依奈搭在肩膀上的溫熱小腿,曖昧地上下摩挲
一個激靈,荒川依奈被腿上冰涼盤旋的手掌驚醒,那感覺,就好像一條瘦骨嶙峋的毒蛇試探性攀爬纏繞上她的小腿,吐著鮮紅的信子,試圖用人畜無害的外表放松她高高豎起的警惕心
然后,張開淬毒的獠牙,一擊致命。
“當啷。”
伴隨著緊縮的瞳孔,是小刀落地的聲音。
緩緩收回腿,荒川依奈無奈扯扯被卷刃匕首勾破的長襪,看著那個不容忽視的破洞,用手指戳戳,嘆息一聲“唉我還挺喜歡這雙襪子呢。”
只字不提地上的人的冒犯。
這雙可是她挑挑揀揀,在中也帶回來的物資里面最順眼的一雙長襪,角落里繡著一只貓爪非常讓她喜歡。
“怎么辦呢嗯”
意有所指的話讓手掌發抖的少年身體一顫。
“大,大人我”
雖然聽起來是個少女,但是少年絲毫不敢僭越,恭恭敬敬用了磕磕絆絆的敬語。
如果一定要的話他也要抓住最后的幾乎活下去
就算是犧牲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
“停,我可不是垃圾的人,別拿那種東西來煩我。”荒川依奈說的是那些沾染情i色的交易。
“那,那,”少年磨蹭一會,嘴唇翕動,“大人需要仆人嗎”
“我要仆人干嘛,我又不缺那種東西。”
“大人難道您需要一個眼線,幫您掌控鐳缽街動態”
“嘖,我要鐳缽街干嘛,腦子壞掉了嗎”
“”
“那您想要一個手下嗎”
他實在是不確定。
真的會有人只是因為想收他為手下,才來擊敗他嗎
他這樣除了一張臉毫無用處的人,真的能不付出任何東西,就被這樣強大的少女收入麾下,逃離最底層的混混身份,甚至成為她身邊的一員嗎
絲毫沒發現自己有點慕強心理的少年恭敬地低頭,絲毫不敢用目光冒犯面前強大的少女。
“嗯哼,看來你還不算笨到家。”
能在憑借武力的鐳缽街活下來,羸弱的身形代表著其他地方的加倍優秀,這么一朵可愛的小蘑菇長在自己面前,不拔了丟到筐里還等什么呢
荒川依奈用腳尖把地上銹蝕的小刀挑到他懷里,少年下意識接住。
“你的答案呢”
既然既然能得到她的寬恕的話
少年用力攥緊手中破爛的刀柄,感受手心鈍鈍的痛感,用力咬緊下唇。
“我愿意臣服于您。”
他抬頭,長長的陰沉劉海下,煙灰色眸子臣服地垂下。
那張蒼白的臉,暴露在空氣中,順著他溫順服帖的發尾看去,他虔誠地朝荒川依奈露出纖細而脆弱的喉頸。
很漂亮的線條
就像甘愿一只臣服的動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