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鐳缽街,上帝根本不會對這里投下任何一道目光,想在這里扎根的話,記住一句話
要想擁有,只有搶奪。
“我有預感,”看著面前黑漆漆但還算完好的屋子,荒川依奈歪頭想了想,“我要收到自己的第一只小蘑菇了。”
木質門板毫無疑問已經被燒穿,只剩下幾個燃燒著的碎片和滿地灰燼,期期艾艾訴說著它原本的樣子。
黑洞洞的門口四敞大開,門口嗶嗶啵啵在門板殘骸上炸裂的小火苗,也只能在一瞬間映亮門口的一塊黑暗,再往里看,更深處的是深不見底的沉淵。
“啊哦,看起來像是等人上鉤的陷阱似的。”
擁有敏銳警惕心的荒川依奈覺察到了地形的不便,但這小小的挑戰根本沒能澆熄她心中的好奇,相反,她現在對這個房間里面可能藏著的未來打手有了深刻的探索欲望。
希望這孩子還藏在屋子里。
而不是讓死在烈火和倒塌的建筑物下。
搖搖頭,荒川依奈一邊毫無誠意地祈禱,一只腳踩著灰燼踏進黑暗里。
“鏘”
一線寒光交錯,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上鉤了
荒川依奈眸中冷光一閃,手中的匕首順勢一側,敵人手中的銳器頓時失去著力點,順著匕首刀刃的方向劃去
一片黑暗中,尖利的寒光毫不猶豫地靠近,薄如蟬翼的刃尖閃爍在來著煙灰色的虹膜中,在原本麻木冷靜的神色中劈波斬浪,劃出一道驚駭
兩人一上一下舉刃對峙,由于荒川依奈的撤離,上方原本優勢的重力力量頓時化為索命的鐮刀
戰斗中忽然失去平衡實在是一件危險事,尤其是近身格斗中,這種行為無異于主動把脖子伸到敵人面前讓他砍,荒川依奈甚至能聽見來人恐懼之下驟然加重的呼吸。
嗯哼,戰斗意識不錯,技巧差了點。
沒想真的要了他的命,荒川依奈適當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急不慢地避開從上至下襲來的寒光,輕描淡寫地抬腿
向下狠狠一鞭
“唔呃”
吃痛的聲音伴隨輕微的骨裂聲響起,來人失去平衡,被荒川依奈抓住時機,小腿架在肩頭,狠狠地跪在地上
地上不知道多久沒有打掃過的灰塵猛地騰起。
小腿有點硌得慌。
有點瘦,不過還在接受范圍內。
通過動靜大致估摸了一下,荒川依奈腦海里初步得出面前人的身體數據,還好,有點營養不良,還不至于養不回來,在接受范圍內。
“喂,怎么樣,還能說話吧”
荒川依奈挽了個刀花,一只腳穩穩站立在地上,保持著壓制的姿勢,居高臨下問。
“”
黑暗中,只能聽見他沉沉的喘息,就算是這樣弱勢的姿態,也沒有任何回答。
“嘖,”荒川依奈對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表示不滿,“說話。”
“咳咳、咳,”跪在地上的孩子搖晃了兩下,脊背挺得直直的,卻低著頭說,“沒事,大人有何吩咐。”
說著,他輕輕顫抖起來,瑟縮著咳嗽兩聲,陰沉散亂的劉海如同厚重的門簾,擋住他的表情。
小蘑菇,你這是什么反應
荒川依奈撓撓頭。
雖然鐳缽街專門找一些弱者發泄的垃圾也不是沒有,甚至有長得還可以的人,不論男女老幼,會被當做戰利品在各個勢力之間輾轉
但是我像是這樣的人嗎,啊
我這么正直一個人,啊,怎么會覬覦美色呢
荒川依奈深深感覺自己的節操被誤解了。
于是她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