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身形忽然模糊,向著那方向瞬移。
終于,他看到了大廳的門。
門敞開著,里面站著很多西裝革履的人。
他們沒有說話,沒有慌亂,眼神盯著門外的葉瑟。大廳中央,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一顆不完整的環在心臟中央跳動,全身的血液都向這個方向匯集,填滿了圓環的空缺。
他抬起手,對準葉瑟。
邪神的速度無比快速,闖到那人面前,手上一道猩紅的血刃朝著他而下
他死了。
然而就在宿主被劈成兩半的同時,他胸口的本源瞬間移動,出現在旁邊另一個人的手上
葉瑟轉頭一看,就在這時,旁邊那人一把將自己的西裝掀開
他的胸口早就挖好了洞,原來是提前做好了準備。
他朝著葉瑟咧出一個笑容,潔白的牙齒上一片猩紅。然后,他伸手將本源壓進自己的胸膛
葉瑟被這幕場景震驚,余光不自覺瞥向周圍的西裝男們。
無一例外,他們的胸口全都是一片血。澎涌而出的血液透過一層襯衫,透過一層馬甲,甚至能將最外面的西裝浸透
郁出現在門口“葉瑟,小心”
離他最近的那人發動了神術
葉瑟立刻跳起,想要躲過。然而那男人見不可能一擊擊中葉瑟,毫不猶豫地將所有能量壓入自己的身體,通過自殺轉移本源。本源瞬間出現在對面男人的手上。
他們像是接力,用生命換取最能擊殺葉瑟的角度。
然而,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作用。
葉瑟冷笑一聲,靈活扭轉身體
然而,就在那道攻擊凝成的瞬間。
血眸凝成一個點。
這一道攻擊里仿佛蘊含著某種記憶里的悲鳴,吞沒葉瑟,沒過他的眼睛,將他壓在無邊深淵,在凝重而沉寂之中失去了判斷。
轟然一聲。
一個身影倒在葉瑟懷里。
“郁,郁”
那英俊、端正的樣貌仿佛凝固了,一雙藍眼睛睜大,盯著上空,其中卻沒有了神采。他像是一座雕塑,嵌入葉瑟的懷抱。
血眸睜大。然后,他慢慢抬頭。
皇位上,老皇帝淡淡地說“剛才的神術不是攻擊,而是封印。”
那是讓葉瑟陷入兩千年痛苦的神術,讓他下意識失去理智。而郁需要替葉瑟付出這樣的代價。
圍成一圈的男人們全都看向了葉瑟。
葉瑟抱著郁,蹲在地上。盯著他們。
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一次性殺掉這些男人。他們手中有一片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本源。如果他們想,可以隨時放棄神術,而是作為普通本源宿主與自己廝殺,但是這個聲勢會波及皇宮外值守的神語者。
也會波及到老皇帝。
那老人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滿臉從容。第一域的皇帝與圓桌會有染,并沒有確鑿證據;而葉瑟由于要從人間獲取信仰,所以被輿論裹挾。在他本源即將圓滿之際,他是絕不會動手殺了皇帝的,不然會讓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仰倒退。
葉瑟的一只手撫上郁的眼睛。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低沉“你別看。”
再站起來的時候,那道黑色的身影仿佛背負著嘴深重的恨意,這種恨意來源于光明,卻激活邪神本性中的暴怒。
血眸完全亮了。與此同時,葉瑟也笑了。
那些西裝男盯著葉瑟,面無表情,對他下達了通牒。
“圓桌會,不會放棄。我們是為人類而戰”
“這就是你們用人類的命來制衡神明的理由嗎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