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鏤空處灑來,輕輕拂過床鋪。
偌大的平臺上,一切都亂糟糟的,靜止在混亂之中。
睫毛翕動,紅色的瞳孔在接觸陽光的瞬間縮緊。葉瑟惺忪地掩著自己的眼睛,單手撐起身子,下意識看向身側。
太瘋狂了,都忘了他是個病人。
他不會有事吧
郁沒醒,立體的臉龐半陷在柔軟的枕頭里,睡顏平靜。
那么虛的身板,該不會真出事了
葉瑟輕輕湊近,打量他,甚至伸出手指探到他鼻子底下。
忽地,他的手腕被人捉住了。
葉瑟來不及出聲,只感覺一股巨力把自己嵌入床鋪,再一睜眼,那深邃如雕像的五官正在自己的頭頂上方,沉靜地盯著他。
“你在干什么”
“咳,我是怕你身體虛弱,所以”
后半句話被一個吻堵住了。
光明神向來潔凈,剛起床時身上都帶著一股淡淡的陽光氣息,輕而淡地拂過葉瑟的唇齒。葉瑟毫不客氣地捧住他的臉蛋,加重了這個吻。
他們的夜,不可能因為太陽升起而結束。
葉瑟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快要下山了。
平臺上的東西都被收干凈了,郁甚至憑空變出了一個溫泉池。
“你能用法術了”
“嗯,舒服了很多。”
葉瑟嘖了聲,半靠在床頭“我這也是替你療傷”
郁走到床邊,將他放平抱起,低頭“是的,謝謝。”
葉瑟舒服地伸展身體,享受著人力抬轎,甚至還在兩人奔向溫泉的時候攬過對方的頭,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下。
兩人陷入溫泉。正當葉瑟打算舒舒服服地沉入池水下,忽然被郁叫住了。
“你還沒吸收,”郁語氣認真且溫和,“別洗掉了。”
“可是我現在很想泡澡。”
“上次布置內塔之巔的時候,我帶回來了點東西,正好用得上。”
葉瑟的視線被郁取出的某種小巧的銀制東西吸引。良久,他的視線轉向郁的臉,嘖了聲。
邪神從容地從光明神手上接過這東西,隨手塞入,絲毫沒放在心上,然后整個人都落入了溫泉。郁笑了聲,隨之一起入浴。
葉瑟變回魅魔才能吸收。翅膀和尾巴在溫水中像是饜足的小怪物,慵懶地撩撥著水花。背后的男人抱住他,瘦弱的身體微側回身,鉗住后者的下巴,心滿意得再次接吻。
“今天的我是什么味道的”
“發酵得快酸了的奶酪,”小魅魔被水汽熏得漫不經心,舒舒服服地享受神明的按摩,“熟成夠久了。”
五天后。
“你的本源多大了”
“肉眼看已經閉環了。”這是這幾天來葉瑟第一次穿衣服,他系腰帶的時候甚至因為久違的約束感而蹙眉,“但實際上還差一條頭發絲粗細的縫。”
郁將平臺清理干凈,轉頭看向他“昨天你好像就是這么說的。過了一天仍沒有閉環嗎”
葉瑟同樣很苦惱。
是否閉環并不只是那一條頭發絲粗細縫隙的差別,而是質變。一旦他的本源完全恢復,那么對上未完成體就有絕對的威壓和聲勢,甚至可以命令對方自殺。
“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仍無法閉環嗎”葉瑟轉頭看向光明神,“該不會是你污染了本源的緣故吧”
郁攬住他,低頭“其實還有領域我們沒有開拓。要不試試”
后者挑眉“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