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我會失去主動權。”
“那你還敢讓自己受傷”
淺藍色的眼眸倒映著憤怒的邪神,將那抹氣得發亮的血眸映照得仿佛落入海面的橙紫落日,然后慢慢地半瞇,平靜淺笑。
葉瑟一把將人提到自己面前,冷臉,目光尖銳恐怖“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光明神含糊的聲音在風聲中破碎成幾個音符。
葉瑟皺眉,再問“什么”
“瑟瑟。”
郁在叫他。
一雙手臂軟軟地搭上了邪神的腰,重復的音節盤桓在葉瑟耳邊,像是囈語,更像是情人間的繾綣。
“”
血眸間的狠厲忽閃了下,仿佛一輛在公路上忽然打滑而又立刻調整軌道的車,迅速地回到自己的軌道。
郁疲憊而虛弱地望著他“當時太過緊急,火花產生的瞬間爆炸不可避免。抽離燃料是最好的選擇。”
“神明,你太高尚了。”葉瑟冷冷盯著他,“人類社會沒有受到危害,他們總覺得你是個不會受傷不會痛的符號,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
他惡狠狠地將人摔到地上,活動手腳,打算面朝雪山、吹吹冷風,以免被光明神那腐朽而過分的圣光污染。
“與他們無關。”背后,郁的聲音很平靜,“我之所以下意識這么做,只是因為你在爆炸中心而已。”
黑發青年暫停在伸懶腰的動作上。
淺藍的眼眸緊張而謹慎,小心地盯著葉瑟的動作。果然,當本源變大、補全,葉瑟的情緒也變得更加陰晴不定,同時也更加不能被正常人理解。
慢慢回頭,葉瑟扯出了一個嘲諷的冷笑,血眸微縮,仿佛蛇在獵食前一樣,淡淡“你太短視了。你是人類唯一的頂梁柱,你倒了,可就只剩下我這種邪神肆虐了。”
“瑟瑟。”
“裝可憐沒用。”葉瑟轉回來,冷冷地轉動手腳,“人類今天就得完蛋。”
極度恐怖的無序之力與葉瑟不穩定的情緒同時爆發,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雪山之巔回蕩
邪神誕生于無序之力。所有神族,只有他,是在人類誕生之后才有了實體的。他本身是人類潛意識中違抗規則、秩序的沖動本我,在越和諧秩序之處,便擁有越可怕的破壞欲。
當本源逐漸長大,邪神的超我也在慢慢消失。
最后,只剩下絕對的破壞和惡意。
青年身材瘦削,冷笑著將額前的碎發撥到腦后,懸浮時被黑色的能量包圍。他從雪山向四周打量,選擇自己的第一處目標,好整以暇地瞇眼挑選。
“瑟瑟。”
青年冷聲“閉嘴。”
“你要不要在毀天滅地之前先去小鎮上把你的小黑貓搶回來”
“”
“那天出門的時候,我隨手把它還給了原主人。”
半天后,葉瑟蹲在內塔之巔,身旁是一坨黑山。
他歪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喵”黑貓輕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翻身睡覺。
郁趁他離開,起身癱坐在椅子上“半年過去,它也就長了十五斤而已吧。”
十五斤。
而已。
“你到底有沒有對孩子上過心”
郁喝了口茶“當然上心了。一開始我怕餓著它,你醒來看到會生氣,所以特地拜托小姑娘將貓寄養到了奶奶家。”
葉瑟表情崩裂了。
“你得負責幫它減肥”
“好啊,”郁放下茶杯,“那邪神是想在毀天滅地的時候,留我一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