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德轉過頭,一本正經“神明已經改變了規則。只要愿意注射芯片的遺族,同樣是合法居民。我相信,松樹商會既然在大路上風生水起、誠信經營,自然是合規的。”
何葉、何華“對對對,是這樣的沒錯你早說嘛,我們放心了”
忽然,一只冰涼纖細的手指勾起對面坐著的人的下巴。
希爾德被迫微微抬起頭,垂下眼簾。
“你既然知道,那猜猜我的本體是什么”
那雙眼睛半瞇“相信是很漂亮的存在。”
他深刻履行著一名合格雇傭仆人的職責,面對雇主的提問,漂亮而規范。
葉瑟無趣轉開頭。
忽然,何葉出聲“我感應到了”
他們在何葉的指引下調轉方向,極速前進。
既然第六塊碎片的擁有者敢于集體作案,甚至用連環殺人的手段故意暴露自己,那他們的心思也無比明顯他們在挑釁。
至于挑釁的對象究竟是輝流局,還是他這位“舊日的邪神”,一切卻全都不可知曉。
葉瑟只知道。他如果拿回第六塊碎片,那么他如今的本源就能成長到巔峰時期的七成,面對光明神都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對面的挑釁并未結束。
他們勢必會將這一場連環殺人的勢頭推向最,這樣才能在大陸上掀起驚天巨浪,讓所有人類一入夜便瑟瑟發抖。而要達成這個目的,時間上的重復是很必要的。
因此,何葉、何華從出發開始就施展了搜索定位跟蹤術。很快定位到一處紊亂、帶有惡意的無序之力。
隨著定位的指引,他們很快就看到了一座小小的鄉村,一共只有戶人家,安詳而平和。
葉瑟輕聲“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在今天露頭的邪神遺族身上打上標記,跟蹤他,看他去哪里。除此之外,不要多管閑事。”
兩兄弟“是”
黃昏慢慢降臨。
安娜是一名單親媽媽,她和自己的女兒住在小鄉村里,經營著一塊土地,自給自足,甚至還有余糧可以出去交換一些生活用品,拮據卻生活幸福。
女兒已經五歲了,正是牙牙學語和淘氣的時候。
安娜在路邊煮著番薯湯,聽到風背后的門開時的風鈴聲,沒有回頭“露絲,馬上要吃晚飯了,不要走遠。”
“好的,知道了,媽”
最后的一個字順著原來越遠的風聲消失在盡頭。安娜沒有放在心上,將番薯湯端到桌子上。
她抬頭,才發現門沒關。門半闔著,正被夜風吹得微微翕動。
“這孩子,說了多少次了,走出要關門。”
她無奈地搖搖頭,走過去就要輕輕將門關上。忽然,門被卡住了。安娜差異地盯著門,緊接著皺眉想要用更大的力氣將門關上。
忽然,一聲陰沉的冷笑忽然從門縫里傳了進來。
“媽媽媽媽救我”
“露絲”
安娜臉色一變,立刻打開房門,然而外面什么都沒有。
門框上沿,猩紅的血液慢慢順著瓦片滴落,正好貼著安娜的鼻尖,滴在她的鞋子上。
她想到了最可怕的結果,驚叫著跑出門“露絲”
她跑出了步,從外面向上仰望屋頂。
然而,屋頂上并沒有露絲,只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它伸出一只漆黑的手,伸到門框上面,變出猩紅的液體,一滴滴地落了下來,嘴里還在模擬聲音“媽媽,媽媽”
安娜渾身仿佛被冰凍住了。那團黑霧玩弄夠了,美美地欣賞了她此時的恐懼,然后猛然朝她襲來,產生的聲浪將周圍的所有土地和房屋全都碾成碎片
忽然,空中出現了一只蒼白而修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