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瑟將賬本一放,眼睛一亮“對了,黑暗森林的東北角,是不是住著只寄生蜜蜂”
愛德眼睛一亮“這可是白來的苦力啊”
正巧拿著掃帚路過的章魚怪后背一涼,忙不迭地提著水桶走了。
“走,我們去找會計”
路口處,一群騎著白馬的神語者緩緩行過。
其中一位攔下了他們“兩位先生,請問你們是從松樹商行里出來的嗎”
這兩個人穿著全黑的風衣、帶著寬沿遮陽帽,看上去十分可疑。
其中一個年輕一些的,輕輕抬起下巴,露出雪白的半臉,從容不迫地朝他笑了笑,十分有禮貌,儼然一名小紳士“是的。請問諸位有事嗎”
神語者們相視,然后說“我們之前去敲過松樹商行的門,一直不被允許進入。請問你們愿意去我們局里商談一二嗎”
“我們有按時納稅。”
神語者連忙“請不要誤會我們并非問責,只是好奇松樹商行如此快速發家的原因,想與您聊天罷了。”
“那”年輕人略帶傲氣地壓低帽檐,漫不經心卻字字帶刺,“我有權拒絕。對吧,善良的神語者們”
神語者看著他們,皺起眉頭。只見那年輕人雙手插在口袋里,壓低帽檐,徑直從從這群白馬之間徑直穿過,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待人走遠了,其中的一位神語者拿起儀器“數值一切正常,沒有檢查出無序之力。這松樹商行可真是神秘。”
黑暗森林里的邪神遺族們最近很煩惱。
本月已經發生三起人口綁架事件了。這三起事件很少有目擊者,偶爾有兩個漏網之魚,它們的證詞成為整個黑暗森林最珍貴的信息。
“那是兩個一身黑的人類,他們會忽然爆發出強悍的無序之力。那只寄生蜜蜂半分鐘就不動彈了”
圍在一起的幾團濃重的黑暗抖了抖,繼續問“它死了嗎”
“沒死。那兩個人把它裝進了一個口袋,一路拖出了黑暗森林”
黑氣們愈發瑟瑟發抖“這年頭,怎么都有倒賣邪神遺族的事情了真是人心不古,世風日下。”
這些邪神遺族里,最年長的都是第九代了,對他們而言,邪神只是個符號,因為從未有人見過。他們的生存狀態完全野生而原始,憑拳頭說話,互相之間對峙而平衡,完全沒有主心骨。
“該死,我們要不要團結起來”
“團結你當我們是慫貨人類嗎別忘了我們都是狂妄而自由、以毀滅為己任的邪神遺族,不要侮辱你身體中流淌的無序之力”
“那現在應該怎么辦”
忽然,一個清亮和溫和的聲音響起“大家好呀”
一只豹紋人身的遺族不耐煩“今天誰遲到了有沒有素質啊”
那個聲音疑惑道“哦我遲到了你們原本約著幾點啊”
忽然,整個森林陷入了沉默。死亡般地靜寂過了三分鐘,終于,一陣微微顫抖的聲音在黑暗中重新響起“你說的兩個黑衣人類,不會就是他們吧”
證人慢慢轉頭,頭頂轉動的十幾只眼睛瞬間凝固“就,就是他們,啊”
“啊”
一個小時后,葉瑟和愛德拖著麻袋回去“這只拖回去后就讓他當保鏢,這體型站在門口可唬人了。那些窸窸窣窣的碎嘴八卦群眾,就不敢到商會門口轉悠了。”
雨萊城的輝流局莫名其妙地發現,原先在黑暗森林邊界不停試探、擾出小亂的邪神遺族忽然全都乖巧安靜了下來,仿佛雨萊城里有什么恐怖的東西似的。
一名神語者問“最近雨萊城里有治安事件嗎”
另一名搖頭“沒有。可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