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南巫族的事,唐斐和裴掠一路游山玩水返回京都,和來時不同的,是多了個電燈泡。
南翛然吃了一路的狗糧,早就已經麻木了,但是看到裴掠裝柔弱靠在唐斐肩膀上時,他還是忍不住踹了一腳路邊的石頭。
“艸。”他捂著腳怒罵一聲,“人欺負人就算了,為什么石頭也要欺負人。”
三人回到京都后,裴掠養了三天臉上才恢復血色。
唐斐卻始終覺得不安心,直到第五天,裴家傳來了裴老爺子的死訊。
裴掠像是早就感覺到了,得知這個消息后并不驚訝。
“什么時候回去”唐斐站在他身旁問道。
“出殯那天吧。”裴掠語氣淡淡道。
“好”唐斐輕聲應道,眉頭卻始終緊鎖。
姬無夜和南凜夜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加上之前白無常說的那件事,唐斐總覺得心慌得很。
七天后,裴家老爺子出殯,整個京都上得了臺面的人都來了,裴家眾人不哭不鬧,看起來是早有準備,但是老爺子生前身體很好,也沒聽說生病什么的。
唐斐看著動作僵硬的裴老夫人,眉頭緊鎖“他們有點奇怪。”
“怨靈。”裴掠輕咳一聲說道。
唐斐心一驚“是姬無夜干的”
裴掠點了點頭,神情沒什么波動。
“你瞞著我的事,也該告訴我了吧”
不知道為什么,唐斐總有種要失去他的感覺。
“斐斐,你不會怪我的吧”裴掠卻只是溫聲說道。
“怪你什么”唐斐不解。
裴掠沒解釋,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沒什么,你會幸福的。”
唐斐皺眉看著他,他卻一句話也不說。
裴老爺子的墓地就在裴掠生母旁邊,對比裴母,裴瞑的位置稍低些,據說是他生前就交代好的,為了贖罪。
裴掠母親的死是裴瞑一手造成的,但裴掠并不打算原諒他。
準備下葬時,萬里無云的天突然下起了狂風暴雨,閃電一下一下劈在水晶棺上,將那些來參加葬禮的人都嚇跑了。
“都是我們的錯”秦曼突然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詞。
“都是我們的錯”其余人也重復著這句話。
“姬無夜來了。”裴掠說著,將唐斐護在身后。
他話音剛落,裴家眾人突然捂著脖頸,面色痛苦至極,瞳孔也漸漸變成了血紅色,臉上甚至還有一些奇怪的紋路。
“陛下,他們這是怎么了”南翛然滿臉驚恐地問道。
這些人,看起來和南巫族那些區別很大。
“活人。”唐斐突然說了一句。
南翛然一驚“怨靈不都是死人嗎”
“傀儡。”唐斐緊抿著唇說道。
傀儡和怨靈的區別就是前者有肉身,且有意識,只是被控制了,而后者則是靈魂狀態,大多沒有意識。
“那怎么辦”南翛然也是第一次聽說傀儡這玩意兒,根本不知道怎么對付他們。
“毀其肉身,滅其靈魂。”唐斐目光平靜地看向裴掠。
這些都是他的家人,要真這么做的話,他們就再也沒有轉世的機會了。
“哈哈哈哈,陛下,這個見面禮,你可還滿意啊”
姬無夜張狂的笑聲傳來,裴掠突然抓起唐斐的手,力道大得嚇人。
裴掠看著緩步而來的青年,冷冷問道“是你殺了我父親”
彼時,姬無夜已經舍棄從前那副蒼老的軀殼,進入了陳子遇體內,而他身邊跟著的,赫然就是南凜夜。
姬無夜嗤笑一聲“裴老爺子好風骨,寧愿死也不愿意為我所用。”
“為什么”南翛然開口質問,這些都是普通人,他為什么要下此狠手。
“當然是答應我的事情沒做到”姬無夜冷聲說完,隨手掐住秦曼的脖子。
“陛下,當年可是裴瞑親口答應會殺了你,他沒履行承諾,是不是該付出代價呢”
姬無夜說完,直接一把掐斷了秦曼的脖子。
“姬無夜”唐斐雙眼充血。
他到底想做什么一開始她以為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但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大國師,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不用著急。”姬無夜像扔破布一般,將秦曼的尸體扔到一邊。
而后眼睛微微瞇起,吩咐傀儡“殺了他”
下一刻,成百傀儡蜂擁而上,目標就是裴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