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斐次日一早看到南翛然的時候,表情并不驚訝,明顯是料到了他會回來。
“確定的如何”開口的是裴掠。
南翛然頂著兩個熊貓眼,無奈嘆氣,“除了大長老,其他的都不是活人。”
昨天晚上因為不死心,他趁著其他人睡著的時候一一試探了,確實沒有任何心跳脈搏。
唐斐走到裴掠身邊坐下,“所以你現在想做什么”
“我想請你們幫我。”南翛然說完后,越發覺得不好意思。
唐斐和裴掠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驚訝,明顯是沒想到他會開口求救。
唐斐微微挑眉,“理由呢南巫族于我們而言,似乎沒有必要出手相救。”
她不出手滅了他們,就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當年的事其實跟我的族人無關”
南翛然嘆了口氣說完,整個人染上一股頹廢的氣息。
唐斐微微瞇眼,“南族長,我不是傻子。”
當年南巫族全眾都參與了那件事,要不是他們使用秘術操控了皇城那群老古板的意識,裴掠不會出事,大夏也會安穩無虞。
“當年是姬無夜教我操控了族人的意識,讓他們一起”
話已至此,不用多說他倆應該也能明白了。
唐斐聞言,突然笑了,“南翛然,你真是好樣的。”
南翛然聞言,連忙解釋“我真的很后悔,當初我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姬無夜也操控了我的意識,不然為什么我能做出那么蠢的事兒來。”
當時雖然他確實是對唐斐有意,但自從知道她和裴掠兩情相悅時,他就已經準備放手,默默守護了。
更何況,大夏朝也是他一心護著的,怎么可能會想要聯合大臣們逼死裴掠,這對大夏朝而言,是莫大的損失。
他那么聰明,怎么可能想不到這點,所以姬無夜肯定做了什么。
唐斐卻是輕笑一聲“南巫族的人,都喜歡將責任往其他人身上推嗎”
姬無夜縱然該死,但南巫族的人也不完全無辜。
要不是潛意識里愿意,旁人根本無法輕易操控,包括南翛然。
即便是姬無夜操控了他的意識,讓他去做了一些喪盡天良的事,那也是他潛意識里想要做,卻因為某些外在的客觀原因而沒去做。
簡言之就是,是他自己給了姬無夜可乘之機。
南翛然聞言,哭笑不得,“國師大人,您就別挖苦我了,我也不是推卸責任,只是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你一聲而已。”
“現在說完了,你可以走了。”唐斐說完,直接起身離開。
“大國師”南翛然想追上去,卻被裴掠攔了下來。
南翛然停下腳步看著他,眼中滿是哀求,“陛下,您知道這件事并不簡單,還望您能夠跟國師大人說一聲,幫幫我,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裴掠語調壓得很低,臉色也很凝重,“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有些東西始終無法改變,比如她屠了荊玉城,殺了你的族人們”
南翛然突然反應過來,旋即解釋道“我從沒有怪過她,一切都是我們罪有應得。”
“可這是你覺得。”裴掠打斷他的話,“斐斐一直覺得自己沒做錯,所以對于南巫族滅族,從未有過愧疚,因為當年她也是抱著必死的心去的,最終也確實,怨念反噬不得超生。”
“但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對的,她為自己的愛人報了仇,哪怕化身厲鬼也沒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