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山里的臺階一路往上走,走了將近一公里后,看到一間小院兒。
陳子遇停下腳步,炫耀似的對唐斐道“盟主就在那兒。”
唐斐沒說話,而是觀察周圍。
整座山上都布了陣法,而且是招陰大陣,方圓幾百里的鬼魂死后要是沒有被地府的人帶走,都會下意識往這邊走。
她突然明白為什么對方足不出戶卻能煉化出陳子遇這種能夠以假亂真的怨靈了。
“走呀。”陳子遇走到臺階盡頭見她沒跟上,竟然還知道停下來等她。
唐斐提步跟上,心中卻愈發好奇對方到底何許人也。
看到院子里那個獨自下棋的老頭時,唐斐眉頭緊鎖。
這人好熟悉。
“姬無夜”她脫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盟主的名字”陳子遇疑惑說完,操著自己那雙不太靈活的腿朝那人跑去。
他獻寶似的對姬無夜說“盟主,你看,我把我的食物帶來了。”
姬無夜抬頭看著唐斐,笑得滿臉慈祥,“子遇,你先下去玩,我和這位朋友有話好說。”
陳子遇不依,“可是盟主,我還沒吃了她呢。”
姬無夜寵溺地揉揉他的頭說“她你不能吃,屋子里給你準備的有,趕緊去吧。”
“好哎,謝謝盟主。”陳子遇聽到吃的,瞬間就把唐斐拋之腦后了。
唐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目光冷淡地看向姬無夜,“還以為你在南巫族呢,沒想到你居然在這兒。”
“國師,故人重逢,敘敘舊如何”
姬無夜說完,給她倒了杯茶。
唐斐直接走到他對面坐下,目光一直打量著他那張褶皺的臉。
“奪舍而已,國師不必驚訝。”他說得稀松平常,就像是在說今早吃了什么一般。
唐斐冷哼一聲,“你也不怕下地獄。”
奪舍,那可是禁術。
她就說當時姬無夜從皇陵逃出來后一直不見蹤影,之前她在南巫族感受到他的氣息,雖然微弱,但能確定就是他。
想來,應該是南翛然那一行人教他的奪舍之術。
姬無夜冷笑一聲,“國師都沒下地獄,我怕什么。”
唐斐笑著反問,“你如何得知我沒去”
她不僅去了,還呆了幾千年。
想到這兒,唐斐眼中劃過一絲懷念,“說真的,那個地方還是不錯的。”
每天逗逗小鬼,惹一惹閻王爺,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
姬無夜反唇相譏,“既然那么好,你為什么還來來這人間”
“你管我。”唐斐說完,抿了一口茶。
唐斐一臉嫌棄,“你這茶葉,真的很差。”
姬無夜眼中滿是不忿,“國師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
唐斐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不差。”
“所以,你煉魂是為了報復我和”
“報復國師何出此言。”姬無夜突然笑了,“難道不是報仇嗎”
“當年你不由分說便將我們封在畫中千年,這仇你覺得不該報嗎”
“還有南巫族幾萬人的姓名,荊玉城數十萬人性命,國師難道從未覺得自己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