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交手,文森完勝。
姜曜再次退開。
文森嗤笑,邊倒退走邊朝她做過來的手勢,嘲諷意味拉滿“還有槍嗎,對準我啊”
姜曜握刀的手緊了緊,忍住喉嚨口沖上來的那一陣血腥氣。
眼看文森與邢思是的遺體位置越來越近,她再次沖了上去。
波紋再閃,這一次姜曜的腹部遭遇重擊,后退時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直身體。
姜曜的眼神穿透文森,落在廢墟上。
雨滴啪啪地砸在腳邊,廢墟下依稀可以看到一點衣物的邢思是溫度褪盡。
她的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那你的防御呢,又能再堅持幾次”
文森漠然回道“先問你自己的身體還能堅持幾次吧”
這一次他先攻了過來,姜曜的長刀隔開一記,之后就被彈飛,兩人撞在一起
姜曜手上變長的金屬尖刺第四次被彈開,文森的手肘襲上她的胸口。
劇烈到止痛藥也無法完全掩蓋的疼痛從胸口蔓延至大腦,姜曜咽下悶哼,對著文森臉噗呲就是一口。
血液模糊了文森的視線,放大的聽覺被瘋狂的大笑聲完全占據。
“哈哈哈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他穩穩扎在地上的右小腿被一根“棍子”掃過,咔嚓,斷裂。
“我猜對了,下半身,沒有防護呢。”
文森靠另一條腿穩住重心,從齒縫間擠出一個字。
“滾”
他的手上也多了一把刀,是長刀,直直劈向一米外的姜曜。
姜曜沒有避開,她再次抬起自己的腿擋下,身體隨之轉向另一邊,曲起的手肘借勢砸向文森腹部。
波紋猛地晃動一下,最終還是隔開了這一擊。
“沒用的”
文森拖著半廢的腿追上再次退開的姜曜,絲毫未察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被帶到了馬路中間。
姜曜身上多了兩條深可見骨的傷口,被打中的次數也增加了。
看著面前的小女孩變成徹頭徹尾的血人,無法再密集地攻擊自己,文森終于找到機會在自己身上扎了一針。
長長一管藥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動注射進入體內,只一秒,因斷腿而慘白的臉上又有了血色。
文森感受著平靜至今的腕表,憐憫地看著只等自己給她最后一擊的姜曜,舉起長刀。
而就在刀身落下時,他看著姜曜的眼睛,發現對方的眼中竟是和他一樣的情緒。
憐憫
為什么也是憐憫
她在憐憫什么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響,波紋徹底消失。
但攻擊沒有,來自三百米外的第二枚子彈幾乎同時抵達,穿過第一枚子彈止步的位置,再穿過裸露在外,微微鼓起的太陽穴。
第三枚第四枚子彈接連而至。
只剩下半個腦袋時,文森的眼睛還在轉動。
他呆呆的,茫然地看著姜曜在他的長刀下躲過一劫。
嗵。
自己的身體倒地,這是他最后聽到的聲音。
冰冷的電子音無喜無悲地通報最后一位競爭對手的謝幕。
“1號隊全員死亡,出局”
結束了嗎
姜曜癱倒在地上,仰頭看著雨云密布不見天日的上空。
人都死了,是結束了的。
只是以勝利者也不會高興的方式結束了而已。
三百米外,五層旅館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