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的臉色難看到可以滴出黑水來。
前一個女人的前車之鑒仍在。
他確認了這附近只有他們兩個人后,看著邢思是那詭異的姿勢沒有輕舉妄動。
邢思是看他這慫樣,哈哈大笑。
“你果然是個孬種”
文森巋然不動。
激將法對他沒用。
他想,如果這女人的目的是為了和他同歸于盡或者要拉他一起被埋著廢墟下,世界之心就不會在這里。
那是在她過來的路徑上
必然如此
就在他有了決定,重新兌換出槍支打算送她也上西天以絕后患時,邢思是先動了。
她抬起頭,往上拋了一個黑色的匣子后向前跪倒,將胸口的東西牢牢護在身下。
火光在頭頂炸開,房子倒塌,文森意識到自己想錯了要往里沖時,邢思是報完最后一個坐標,低聲喃喃。
“我死了,邢思非啊,你該長大了。”
轉瞬之間,房子將跪伏在地的人徹底掩埋。
大雨之中,文森發瘋似的搬運壓在上面的各種殘骸,額際滑落的汗水與雨水交融,再與手上淋漓的鮮血合并。
“快一點”
“再快一點”
一塊又一塊殘骸在他巨大無比的力道下滾至一邊,他機械麻木又快速地重復著同樣的動作,眼中紅色幾乎要凝結成血滴出來。
「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
「是兩個姐姐用生命換來的時間啊」
「求求了求求了」
「大眼快到了我看到一樣的景物了」
「能不能救救咸魚姐,她還有氣,她的直播間還在」
「有沒有神啊,救救他們吧」
「求求了讓我們贏啊」
當只剩下幾乎貼著地面的最后一層時,姜曜終于到了。
積分消耗殆盡,她手上只剩一把沖鋒槍一雙一直套在手上的指虎和一把剛剛兌換出來的刀。
文森停止手上的動作,回頭與她對視。
兩人相隔十米,一魁梧如山巒,一纖細如蒲柳。
姜曜舉起了手中的槍,面無表情。
火光自槍口綻放,她沖了上去。
“來啊”文森轉動手中的盾牌,將飛來的子彈全部擋下,“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姜曜扔了槍,雙手握刀躍起劈下
與先前和邢思是交手時完全不同的力量令文森雙腿微曲,他怒喝一聲,暴起發力用盾牌頂開這一擊,右手緊握成拳砸向姜曜。
姜曜抬腿,屬于木偶的小腿與其右手相撞,手腕翻轉指虎化為利爪,直直抓向文森心口。
淺淺波紋蕩過,她的力道停留在心口前一公分,不得寸進。
果然。
姜曜跳開,落在剛剛扔下的槍支前,一把撈起,隨后與他拉開距離。
槍口再度對準文森,卻是蓄勢不發。
文森轉了轉脖子,發出關節摩擦的噼啪響聲。
他輕蔑地看著姜曜,“在等你的最后一個隊友你覺得他到了,你們就能贏”
姜曜沒有說話,只用眼神與其交戰。
激將法對自己沒用,對她也沒用。
文森胸膛微微起伏,與其靜靜對峙兩秒后猛地一個箭步沖上去。
獵獵勁風從頰邊掃過,姜曜歪過頭,反手一刀劈過去。
文森的目標是她的槍,而她的目標,是頭顱。
槍支被遠遠地甩到兩層樓的排屋后方,淺淺的波紋再次出現在刀鋒與腦袋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