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凝視她片刻,他薄唇緊抿,眸底神色幽深,好半天才咬著牙關開口,“算了”
“嗯。”
他濃眉深冷,臉色不太好,“你倒是思想開放。”
他以為自己最近的脾氣很好,但聽她輕飄飄的語氣,他心里止不住的氣悶。
即使昨晚真的沒什么,但出了事她第一反應是和他撇開關系,這讓他很不開心。
看著他負氣的背影,溫婳抿抿唇。
她是姑娘,這種事怎么可能真的豁然,還不是為了先安撫爸爸。
書房里,兩個男人對坐,席漠把昨晚的事情如實告訴溫佑隋,他和溫婳并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系。
溫佑隋淺淺喝了口咖啡,“我知道。”
席漠看他。
他不溫不淡地開口,“我看過監控了。”
“溫婳一直擔心您的情緒。”
席漠頓了下,“這事確實是我的不對,再次向您道歉。不過我早上說的是心里話,我是真心喜歡溫婳的,我尊重她,愛護她,絕不會做趁人之危的事。也不想她因為我一整天擔驚受怕。”
溫佑隋冷哼一聲,“這些話你早上怎么不說”
“早上,我這么解釋,您應該也不會相信吧”
確實,那種時候發生的太突然,什么解釋都像狡辯,話語根本沒什么可信度。
“你認識婳婳多久了”
就他現在這份認真的情感,他不相信是相看幾面就能產生的。
“八年。”他看向書柜里擺著的那個小女孩相框,眼神溫和,“我和她是高中同學,以前在蘆城的時候。”
蘆城兩字令溫佑隋頓了頓,他臉色微凝,“送她去蘆城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決定。”
席漠的聲線染了些啞,“我沒能照顧好她。”
“關你什么事”
“那天,如果我一直守在她身邊沒離開,也就不會有后來的事。”
聞言,溫佑隋墨瞳凝著他,像在思考什么。
他當初收了溫婳的手機,在那個手機里看到一個男生的照片,現在打量著席漠,兩張面孔漸漸重合在一起。
是他。
那時候警方取證審問,再到定唐俊深的罪,一切都很順利,他就覺得有人在暗中幫助,后來聽校方說有個學生在找他,找溫婳的一切信息。
自己的心肝寶貝被人那樣糟蹋,他哪有什么耐心和理智,對蘆城的一切都沒有好臉色,直接把女兒隱藏起來,銷聲匿跡,不想讓任何人找到她。
唐俊深入獄兩年就病死了,他覺得這事蹊蹺,但懶得深究,終究是要死的,只是時間問題。
“原來是你。”
“溫婳提起過我”
“沒有。”
席漠眸子暗了下。
“她一直都是云淡風輕那個。”
溫佑隋睨著他,“昨晚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溫婳希望我當作什么也沒發生,既然這樣,我尊重她,慢慢來。”
“你十點半送她進房間,十二點半出的門,她又醉成那樣,這兩個小時別人拿去當談資是戳戳有余的了。”溫佑隋語氣清淡,“她是怕我生氣才這么說的,女孩子家,你以為她真的不在乎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你倒是抽身了不想負責任,這事傳出去以后我溫家的姑娘要怎么自處”
席漠頓住。
“不是,我沒有不負責任的意思,如果她想,我隨時可以”
“什么叫如果她想,女孩子想什么她好意思直接告訴你你作為男人,就應該替她考慮好,而不是等她自己要求。”溫佑隋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我看你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這點覺悟都沒有。”
話外音是什么不言而喻了。
席漠看著他,眸底漸漸覆上一層濃濃的欣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