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準備開溜的腳步頓住。
嗓音不輕不重,目光不偏不倚地凝著她,她瞬間連溜走的骨氣都沒了。
硬著頭皮過去。
這里能看到樓下的舞池,音樂聒噪聲入耳,掩蓋了空氣里那股令人微窒的靜謐。
男人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心虛又故作淡定的樣子,雙唇緊抿,精致的五官在紫色燈光照耀下更瑰麗,眸子里映出迷離的點點燈光,眉眼都比平時明艷許多。
跟高中時還是有區別的。
眼眸里哪怕不是故意都含著一層霧化的水汽,勾人不自知,但周身氛圍又有種不食煙火氣的清淡,這種反襯對比才是魅惑所在。
溫婳目光不敢亂瞥,故作鎮定地平視過去,又由于身高差,看到的是他的喉結。
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她默默地想,他還不是也來酒吧了,不久前一副要帶她去吃飯的正經模樣,她走后他還不是來了這種地方。
這么想著,她背脊都挺得直了一點。
待會兒他要是刁難,她就奉還回去。
思忖間,手里的酒杯被人奪走。
她微微抬眸,不想正撞上男人低頭湊近,幾乎是一瞬間,她瞳孔倏地放大。
清冽強勢的味道卷入鼻息,她覺得整個天靈蓋都在發涼。
離得太近了,她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眼睛都聚不了焦。
毫末之間,他呼出的氣息噴灑在鼻尖,癢癢的,連背脊都帶起過電般的酥麻。
他沒有多余的動作,只輕輕嗅了嗅她的氣息便離開。
“上課期間不喝酒為好。”
溫婳不動聲色調整好自己的氣息,“我沒喝。”
“嗯。”他長指拎著那杯酒喝掉,喝完才把酒杯遞給她,“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么”
“燒烤”
席漠蹙眉,“我送你回去。”
“急什么,老席,帶溫婳過來玩玩”
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溫婳側過頭,看到了出落的更成熟俊朗的傅銘,他身邊還跟著個黑長直穿白色桔梗裙的姑娘。
兩人正笑盈盈看著他們這邊。
卡座里,兩對璧人面對面坐著,單人沙發的謝雋顯得格格不入。
熟人見面,大家難免開心,話匣子一打開就止不住,什么都聊。
除了寡言少語的席漠,其他四人都聊的興致勃勃,他只是偶爾有自己的話題時應上幾句,其他時候靜靜聽幾人聊,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溫婳。
兩個女生被謝雋和傅銘的風趣幽默逗的眉眼彎彎,溫婳發現她很喜歡這種氛圍,一群要好的朋友在一起,談天談地不會冷場,輕松又寬慰,身旁還有人靜靜聆聽著你。
“所以你在讀研啊”謝雋問。
今晚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沒聊到當初她不辭而別的事,謝雋的語氣像是多年不見的朋友在互相問候,溫婳并沒有覺得尷尬。
“對,最后一年了,很快就畢業了。”
“厲害厲害,當初大學畢業家里也想讓我繼續讀,可我真的讀不下去了,不是讀書的料,早早回家繼承家業多好。”
這話引得溫婳一笑,“也是,讀書側重理論,你早點回去鍛煉也是好的。”
傅銘抿了口酒,看著溫婳旁邊的人道“你身邊的人才叫厲害呢,人兩年學完大學四年的課程,別人本科畢業時他已經拿了經濟學和管理學碩士雙學位了,牛吧”
溫婳微微睜了睜眸子,側頭看席漠。
他低睨她一眼,“信嗎”
她緩慢又堅定地點了點頭,是他的話,她完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