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眸掃著化全妝的女人,視線嘲諷。
“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孫婼書心里驀地一緊,寒意從背脊直上后腦。
席漠拍了拍袖口起身,姿態不再是原先的清淡平和,神情幽冷地看向王豈,“與貴司的合作看來得往后推一推了,你再另尋更合適的資方吧。”
油光滿面的人原本端著笑的臉色已經僵了,他慌忙起身,“剛剛不是聊的很愉快嗎席總,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周到還請您指點出來,別放棄合作啊,您應該選擇最好的合作伙伴,我們公司各方面”
“王總是聰明人,為了這次合作想必費了不少功夫,”男人黑眸睨著他,冷淡的口吻道“但你錯了一步。”
王豈咽了咽喉,看著清貴的男人。
他一字一句地道“我談合作從來不牽扯女人。”
“這一點你沒查清楚,很遺憾。”
席漠深冷的眸子掃了眼面色慘白的女人,緩緩地道“況且,你找女人的品味未免有些拂我的面子。”
孫婼書指甲掐進肉里,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子一定很令人不恥,尤其是被青春期暗戀過的人用這種語氣諷刺,她面上火辣辣的疼。
這下就算王豈是傻子也品出點味來了,這個女人分明得罪過席總。
“席總,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會所送來的,不關我的”
男人冷沉的聲線帶了些不耐,“我向來說一不二,這次的合作不必談了。”
說完他推門出去,沒管房間里臉色難看的兩人。
走了兩步,他腳步頓住。
輕倚著墻的人長發微卷,過道昏魅的光襯得她五官生動,側臉線條清絕,削瘦的身子這么靠著墻,生出幾分慵懶的媚。
聽到聲響,她深邃的眸子微轉,睨著幾步遠的人,表情平靜。
大概是酒精上頭,溫婳一切反應都遲緩,懶得做表情,只隨意撇開視線。
席漠端視她一瞬,指節無意識蜷縮了下,心里有絲抓不住的慌亂劃過。
他正要上前說什么,倚著墻的人已經直起身子。
擦身而過。
他轉身,見溫婳站在孫婼書面前,眸子淡淡。
孫婼書看著眼前連頭發絲到睫毛都精致生動的人,瞳孔倏地放大。
她怎么在這里
不是杳無音訊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嗎
溫婳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紅唇勾了勾,“怎么一副見到鬼的表情,你應該知道我沒死啊。”
她輕聲細語,“我沒死,那遲早是要來找你的,這都想不到嗎”
面前清風霽月的人比讀書時還耀眼,一看到她立馬就能喚起孫婼書心底的噩夢。
她青春期的噩夢。
處處被人壓一頭,什么都比不過她。
后來那份嫉妒和不甘演化成了恨。
她的人生也是因為遇到溫婳后才逐漸失控,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可以,她一輩子都不想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