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樂觀和信仰,足以讓人動容。
她拍了拍姑娘的肩,目光誠摯地輕聲道“加油。”
做完調研,姑娘要送她下樓。
她在電梯里由衷地夸,“你們公司氛圍真好,每個人臉上都生動鮮明,精神面貌很棒,大家工作也細致認真。”
姑娘輕笑,“是挺好的,但今天比往常更甚。因為有大人物要來視察,經理讓大家好好表現。”
“原來是這樣。”溫婳點頭。
“聽說是歐洲總公司那邊過來的負責人,權利可大了,早上我看到咱們老總候在大廳,不時拿紙巾擦虛汗,不知道有多緊張。”她看了下時間,“這個點,貴賓應該走了。”
電梯到達一樓,溫婳跟姑娘告別,出了電梯。
走了幾步,發現寬大明亮的大廳里雄赳赳地列著兩排人。
被簇擁在中間的男人西裝筆挺,眉眼深冽,身后貼身跟著幾個同樣衣冠正派的男人,他微微側耳聽公司負責人說話。
好一副儼然矜貴的場面。
一看就是身居高位已久,舉手投足間的威嚴氣質渾然天成。
由于她剛出電梯,旁邊還有幾盆高大的綠植,這個角落很不起眼。
于是她就這么站著遠遠看他,眼里波瀾不起,卻半天沒移開視線。
到底還是有變化的,溫婳靜默著看他,男人的身影更高大挺拔,五官眉眼出落得越發冷硬,周身散發出的疏離氣質將他與眾人劃開。
有的人真的天性淡漠。
只是,眼前這人與記憶中桀驁的少年有種離奇的割裂感。
穿過時間,靈魂搜索記憶碎片,拼湊出的,不過是一個被時間壓進縫隙里的年輕面具。
如果說那時候的他還保有幾分不羈少年氣,現在的人便是褪去年輕皮囊后沉淀下來的閱歷與成長,一個穩穩當當,內斂矜貴的成熟男人。
這是她所陌生的席漠。
溫婳斂了眸子,想起曾經看到的科普,除了永久性的神經細胞,人體細胞67年便會全部更新一次。
星霜荏苒,陽和啟蟄。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現在,確實是陌生人。
大廳里的一行人客套完之后,他帶著身旁的幾人離開。
溫婳在一樓站了幾分鐘,估摸著人走了才提包出門。
外面天空烏沉,可能要下雨,公交站離這有點遠,她低頭搗鼓著手機準備打車,路邊停著的某輛車車窗被緩緩放下。
她抬眸,撞進了那雙幽邃的黑眸里。
對視兩秒,她抿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笑,“你也在這里啊”
男人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眉宇深沉,面上不露山水地睨她,“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車就行。”
“這個點正是高峰期,你可能要等很久。況且快下雨了,我順路送你過去。”
他斯文矜持,娓娓道來的姿態倒真像個順路送老同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