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又恢復上學期的桀驁冷漠,溫婳舔舔嘴角,思忖著開口,“抽煙對身體不好,看著也不雅觀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席漠往嘴里深吸了口煙,忽地上前一步將她扯靠到樹下,薄唇微啟,嗆人的煙圈撲到她臉上。
鼻息間煙霧繚繞,溫婳沒忍住咳了聲,眸子里氤氳出水霧。
他就這么居高臨下地睨她,字音沉啞,“你說你究竟是沒有心還是心太大”
不明白他突然的話是什么意思,她直直看著神色淡漠的人。
“你一定要對每個人都溫溫和和嗎你累不累”
溫婳覺得面前的人身上那種危險感又回來了,身后的手被他攥住按在樹上,她扭了扭身子,“你先放開我,樹皮好糙,我胳膊不舒服。”
“受著。”席漠冷冷開口,將人下巴抬起,慢條斯理地威脅,“以后離沈幕遠一點,一句話都不準跟他說。”
“我跟沈幕怎么了”
“不答應”他黑眸凝視她殷紅的唇瓣,俊臉一點點湊近。
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溫婳心下狂跳,頭偏開。
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抖,“席漠,你別這樣”
在她偏開的一瞬,席漠眸子暗了暗,開口的字音像是從胸腔蹦出來。
“第一次見我你不就已經親過了嗎,現在裝什么單純害怕的小白花”他拇指劃過她嬌嫩的唇瓣,瞳子黑沉,“這里親過別人嗎,嗯親過沈幕嗎”
“席漠”她溫潤的眸子終于帶了些怒,“你給我放手”
“這不是會生氣會吼人嗎”他懶懶掀唇,“我以為你只有一個表情。”
他放開她,不緊不慢地補充,“這是第一次警告,離那個姓沈的遠一點,再讓我發現你們走得近,你可以好好期待一下我下一次會做什么。”
溫婳得了自由撿起英語書就跑了。
席漠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的興味消散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幽深的晦澀。
他靠著樹扶了扶額,又燥悶地吸了口煙。
之前他沒深想,也不愿意去想,自己是不是真喜歡她。
只能說跟她相處他不反感,有時候甚至覺得有趣。
喜歡么,這個詞對他而言從來不是膚淺的口頭認證。
他得花時間去驗證那種感情是否摻雜了新鮮感和一時興起的遮掩,不急。
可那天在圖書館看到沈幕彎腰要親她,他心里瞬間的怒火根本來不及反應,那種怒發沖冠的沖動不受控制。
所以才會在她護著沈幕的時候情緒失控。
似乎為了證實自己的心境,當天晚上他夢里的場景也是駭人,他第一次做夢夢到她就是那種香艷場面。
饒是他再淡定,醒來時也緩了半天才恢復如常。
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根本不敢直視,索性僵著臉掩飾自己不自然的神態。
而剛剛,那么嚇她也不是他的本意。
他煩躁地呼了口氣,覺得自己似乎變得笨拙了。
明明是他喜歡她,卻想著要她低頭求和,看不得她和別的男生走得近。
除了裝腔作勢地嚇她,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可是看她烏黑的眸子里有怒意,他又覺得自己的做法也錯了。
真是讓人頭疼。
她為什么不能和和氣氣地答應他不跟沈幕往來,她看不出來他的情緒因誰而起嗎
他甚至都不敢想她是不是喜歡沈幕,所以沒告訴她那天沈幕做的事,如果她喜歡,他之前做的一切不就成了笑話。
他又適時地想到,當初見傅銘跟她表白,心底那股淡淡的不爽是怎么回事,以及后來誤會她傍金主他才會那么生氣。
真要細究起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