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急,抬手看了眼腕表,“你可以考慮一星期,慢慢考慮,是你自己來陪我還是把她送到我床上。”
他走后,孫婼書腳一軟,跌坐到地上,身子還止不住地顫抖。
想到一個月前那個夜晚,她眼里有淚水在打轉。
她腸胃炎發作,那天下晚自習后一個人去了校醫室,遇到值夜班的唐俊深。
他皺著眉說她的腸胃炎很嚴重,需要打點滴在校醫室休息一晚,她的腸胃炎有很多年了,疼起來的時候喝口水下去都很難受,于是她沒有異議,順從地在醫務室打了點滴。
后來
她閉了閉眼,呼吸沉重破碎。
不知道點滴里有什么助眠藥物,她醒的時候唐俊深正在脫她衣服,她被捂了嘴,呼救聲也叫不出來。
在那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她被奪走最珍貴的東西。
那個禽獸還拍了照威脅她,如果她敢說出去,那些照片就會發到學校論壇。
并且,他還讓她每周五晚上都去找他
她本以為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看不到頭,現在,他卻找到了下一個目標。
溫婳
她捂了捂胸口,心里亂得不行。
校醫院。
席漠剛到轉角處就聽到休息室里傳來兩人歡快的聊天聲。
“昨天送你來校醫院,沒想到今天就是我進來了。”溫婳好笑地自嘲道。
沈幕給她剝了個橘子,“你也是,體力不支跑不動還硬抗,先躺著好好休息一下午吧。”
“是我大意了,”溫婳塞了瓣橘子到嘴里,“我還說給你送飯呢,這回我自己都要室友來送,我也讓她們幫你帶了。”
“那謝謝人美心善的溫同學了。”
“好說好說。”
門外,席漠靠墻站了會兒,墨瞳沉冷。
半晌,他才扯了扯嘴角離開。
休息了一下午,晚上溫婳去班上上晚課,卻不見同桌。
想來他應該是心情不好吧,他一向心情不好就懶得來班上。
晚上,溫婳接到老溫的電話,他居然要來蘆城出差,待一個周。
到時候就可以出去見他了。
因為可以見到爸爸,她心情好了不少。
第二天,她去校醫室接沈幕回教室,經過行政樓時被三樓的席漠看得一清二楚。
因為生理期疼痛,坐在教室實在太難捱,她索性拿起英語單詞去外面游游走走。
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行政樓附近。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青山紅墻,走進行政樓后面的幽靜園林。
遠遠地便看見一個穿冷調白襯衫的少年倚在樹下,背影修長,卻有種說不出的淡漠和冷頹。
腳步踩在草地上有細微聲響,他聞聲側頭,對上亂入的人。
溫婳這回看清了,他居然在抽煙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他會抽煙。
想了想,她假裝淡定自若地走過去,眸子微微仰視他。
“學校不準抽煙。”
少年膚色冷白,沉靜的眸子盯著她,指尖的猩紅不滅。